元滿這才緩緩回過神,緩緩坐下,腦袋還是很亂,他要重新理理,這是機緣,但是自己現在太弱了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以前師兄喻浦言所有對他的好,現在就能對上了,他是穿越者,師兄這觀星樓特意等他,可能算不到具體的人,但是痕跡還是被他算到,也只有自己能接這個世界的因果,不然他也不配做天下第一人的師弟,只是自己躲不過,怎麼變強才重要。
這是他自己的宿命,還好這個世界還算是對自己和善,元家的兄弟姐妹,父親,大伯二伯,都還不錯,被廢了的蘇三江,好色的朱陸海,包括師兄喻浦言起碼都是真心對他。
他不敢問師兄,最深處的恐懼,他害怕自己現在的小心肝承受不起滔天的洪水,滅世的未來,他還是先躲在師兄羽翼下慢慢成長吧,等哪一天……哪一天自己能扛起師兄肩膀上的擔子,總有一天……
元滿端起茶杯,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,混沌的思緒漸漸沉澱了些。他淺啜一口,茶湯入口清涼,靈氣逼人,嚥下後卻有醇厚的回甘從喉間漫開,順著經脈蔓延,讓緊繃的神經都鬆弛了幾分。
元滿壓下心中別樣的情緒,即使想這些也麼有什麼用的,好不如好好面對,隨著師兄好好修行來的實在,想通這一點,他感覺靈臺突然清明瞭許多,本來胖胖的臉上的苦惱一下就換成了笑臉。
喻浦言將元滿臉上的轉變看得真切,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,枯瘦的手指拿起茶杯,慢悠悠開口:“你帶小姑娘來幹什麼?”
元滿放下茶杯現在已經不復剛才的患得患失,臉上的笑意真切了許多,點頭應道:“師兄說得是,是我想多了。眼下先帶梔夏逛逛玄機門,不辜負這好景緻才是。”
張梔夏坐在一旁,見元滿終於舒展了眉頭,也跟著鬆了口氣,小臉上露出雀躍的神色,看向喻浦言的目光也少了幾分拘謹,多了些好奇。
“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?”喻浦言神態祥和的看向張梔夏。
“張梔夏”張梔夏脆脆的答道。
喻浦言緩緩頷首,唸了一遍這個名字:“張梔夏,好名字。龍虎門張家的,周玄乾最近可好?”
“好的,好的,掌教大人安好!”張梔夏趕緊回道。
“原來周玄乾是龍虎門這一代掌教”元滿暗暗記下這個名字,這些江湖大派神秘的很,往往普通人連他們名諱都沒有聽過。
“你是張乾罡這一脈的嫡系嗎?”喻浦言又問。
“是的,我是嫡系”張梔夏如實回道。
“你們張家很好,多少次人族的生死存亡都是你們張家站在最前面,這一次是老道我了……”喻浦言感慨道,滿臉追憶。“現在你們家主還是長洲嗎?”
“家主還是老祖宗。”張梔夏回答更恭敬了。
“有些年沒有見到他了,還好嗎?”喻浦言問
“好的,身體很好,能吃能睡的。”張梔夏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好,只能說能吃能睡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那是很好,景滿,你的練功問題還要些時候,你先帶著這丫頭去玩,回頭我來找你。”喻浦言又對元滿說。
元滿聞言起身拱手,臉上笑意真切:“多謝師兄勞心,那我們先去逛逛了。”這聲多謝是發自內腑,真心實意。
元滿拉著張梔夏面前的茶趕緊多喝幾杯,才匆匆離開喻浦言住的小院。
“景滿哥哥,你拉著我喝好幾杯茶幹什麼,是那茶很好喝嗎?” 張梔夏跟在他身側,好奇地問。
她方才也喝了好幾杯,只覺得茶湯清冽,靈氣醇厚,卻不知那是一年僅產百斤的極品,只當是尋常好茶。
元滿笑著點頭:“那是崑崙山母茶,極難得的寶貝,喝了對身體有好處。” 只簡單提了句益處,便轉移話題,“我們先去我的開陽峰看看主殿建的怎麼樣了,去看看峰頂的住所。”
“住所,是不是以後你住哪裡?”張梔夏聽到這裡眼睛發亮,她心裡小心思在打轉“不行,以後景滿哥哥住,我也要住過來,那不得好好設計設計?”什麼去懸天國去玩,早被她拋到腦後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