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台殺【完結】》第176頁 一旁的陳榆雁瞳孔猛縮(1)

作者:觀梧·4天前

一旁的陳榆雁瞳孔猛縮,每個人都有秘密,她不會質疑衛安瀾和柳遇對雪崩的判斷,只是對陶掌櫃聽命於察納頗感意外。陳榆雁看了看柳遇蒼白的臉色,又看了看陶掌櫃的密文,抿唇陷入了沉思。

比起柳遇的失態,衛安瀾要冷靜許多,她對柳遇溫和一笑,“不,‘山將崩,當易主’,察納始終志在奪位,對我下手只是因為他無法接近皇兄罷了。逢時,死一個公主不會傷及大涼的根本,若有機會直接弒君,他何必藉助鬼神之說?”

柳遇張了張口,從理性上,他駁不動衛安瀾的話,勤王救駕是她身為臣子應該做的。然而,衛安瀾是他的愛人,長晏的警告還在耳邊迴盪,他怎麼捨得她拿命去賭?

“可就算陛下不在了,還有太子呢,察納憑什麼繼承大統?”

其實這也是衛安瀾的疑惑。衛蛟是大涼太子,理應繼承皇位,而察納只是一個五十多年前的死人,憑什麼贏得眾人擁戴?

難道他在東宮還有後招?

此時,一直沉默的陳榆雁忽然插嘴道:“柳大人此話有理。於百姓而言,前太子和現太子都是衛氏皇族,誰做皇帝當然無所謂。但於朝臣而言,一個稚子遠比一隻老狐狸容易拿捏,是我也會擁立太子,誰會給自己找不自在?”

衛安瀾推開柳遇的手,閉目苦笑道:“是,你們說得都對,我的確也沒想明白察納哪來的信心。但現在已近辰時,辰正時分儀典開始,很快皇兄就要去狩獵了,我們在這裡爭執毫無意義。既然雪崩一定會發生,我們只能見招拆招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氣,將紛亂的思緒悉數壓下,“我心已決,你們不必再勸。逢時,你且跟著阿雁——”

“我跟著你。”柳遇拉過衛安瀾的手腕,將她擁入懷中用力一抱,“我說過,生死相隨,絕不反悔。”

陳榆雁禮貌地轉開臉,沒有直視二人親密的舉動,也沒有像往常那樣開玩笑,只低聲道:“殿下,讓他和你去吧。驚蟄不在,多個拿主意的人也好。”

她太瞭解衛安瀾的性格了,明知危險還要以身入局,說明形勢已經不能更糟糕了。這些年,是衛安瀾幫她實現了理想,讓她的一身才幹有了用武之地。那麼,大敵當前,她理應拼盡全力幫衛安瀾穩住盛都,免除後顧之憂。

這是她作為朋友和下屬的責任。

此身無所有,生死且相托。

壁觀淡雅的香氣湧入衛安瀾的鼻腔,和柳遇這個人一樣溫文爾雅,卻又執著得不講道理。短暫地調整氣息後,衛安瀾點了點頭,“好,你我同去。”

她轉向陳榆雁,只見陳榆雁垂手肅立,和每次危難之時一樣等待她的指令,“說吧,要我做什麼?”

“其一,把霞衣釦在巡按司,見到我之前不許放人;其二,稟告皇后,讓她把太子和公主留在身邊,務必寸步不離,直到御駕迴鑾;其三,幫我盯個人。”衛安瀾對陳榆雁耳語了一個名字,“什麼都不用做,盯住行蹤就行,立冬回來會為你解惑的。”

陳榆雁一一應下。衛安瀾的決斷自有道理,如果她一時想不明白,定是因為她不需要明白。

“察納的手已經伸到宮中,皇后和太子身邊的人未必可信。”衛安瀾一邊說,一邊從書閣裡的一隻密盒中取出一枚被黃布包裹的印信,“這是皇兄賜我的公主璽,你拿著。如果我回不來,這個足以控制盛都十二門,剩下的你知道該怎麼做。阿雁,盛都就交給你和皇后了。”

向來只有天子印信才能稱為“璽”,衛重離登基後,顧念兄妹之情和打天下的艱辛,特賜給衛安瀾一份特權。手持公主璽,衛安瀾幾乎享有和皇帝相同的權力,能排程官員,更能在盛都調集兵馬。只不過衛安瀾有自己的勢力,從來沒有拿出過這枚金璽。

她很清楚它意味著什麼,一旦亮出,她和衛重離的兄妹情便走到盡頭了。

這種看似承載了天子信任卻只能使用一次的權力,她不稀罕。

而如今,為了保住盛都,保住大涼,她必須把這最後一道防線交給陳榆雁來守了。

衛安瀾的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彷彿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在交代後事。陳榆雁極力剋制著心慌,卻剋制不住眼尾細微的抽動。她凝神看了衛安瀾片刻,掀袍跪下,高舉雙手接過金璽。

“臣謹遵公主詔令。”

“去吧,保重。”衛安瀾撫過陳榆雁的肩頭,語調和平時一般無二,“府里人集合用不上半盞茶的時間,我馬上就出發。”

陳榆雁點頭,收好賬本行禮告辭。走到房門前,她驀地頓住腳步,而後轉過屏風,一把抱住衛安瀾,嗓音略有遲滯。

“要活著……姐姐等你。”

。捨不的烈濃為轉然忽若自定鎮的前面雁榆陳在,遇柳著一瀾安衛。寂死乎近氛氣的抑就本,後走雁榆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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