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神坐在柴房裡，面前擺著一杯茶。
茶確實是好茶。湯色清亮，碧綠中透著淡淡的金黃，像是初春山澗裡的一汪清泉。香氣撲鼻，不是那種濃烈的香，而是幽幽的、綿綿的，像山間野蘭的芬芳，一絲一絲地往鼻子裡鑽。入口回甘，先是微微的苦澀，然後是滿口的甘甜，嚥下去之後，喉嚨裡還留著餘香，久久不散。
但他現在哪有心思品茶？
他盤腿坐在一堆乾柴上，屁股底下硌得慌，一根根柴火的稜角頂著屁股，怎麼坐都不舒服。他左挪挪，右蹭蹭，換了好幾個姿勢，還是硌。柴房的角落裡堆著幾把破掃帚，掃帚頭上還掛著乾枯的草屑，牆上有蜘蛛網，蛛網厚厚的，積了不少灰塵，看樣子很久沒人打掃了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，混著乾柴的松木香，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陳腐氣息。
堂堂山神，淪落到坐柴房的地步，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？
但他不敢走。
不是不想走，是真走不了。
那該死的禁空陣法還在。他剛才偷偷試了好幾次——第一次，他凝神靜氣，腳下暗暗發力，祥雲從腳底升起，剛升到腳踝，就“噗”的一聲滅了，像一盆水澆滅了火堆，連個煙都沒冒。他以為是心不夠靜，又試了第二次，這次他閉目凝神，默唸咒訣，腳下金光大盛——然後又是“噗”的一聲，滅了。第三次、第西次、第五次……每一次都是剛升起來就滅，半點面子都不給。
遁地也試了。他趁劉二狗轉身倒茶的工夫，身形往下一沉，想要融進土裡——結果一頭撞在地面上，額頭撞了個包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地面硬得像鐵板，不，比鐵板還硬，像是被什麼法力加固過，根本鑽不進去。
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——這個和尚，不是他能惹的。
“山神老爺，茶還合口味嗎？”
唐僧笑眯眯地走進柴房，手裡端著個茶壺，身後跟著劉二狗，劉二狗搬了把椅子。
劉二狗把椅子放下，退到一旁，垂手而立。唐僧不緊不慢地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給自己也倒了杯茶，端起來抿了一口，眯著眼睛，一臉享受。
山神看著他，嘴角抽了抽，眼皮也跟著跳了一下。
“和尚，你到底想怎樣？首說吧。”山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，還有一絲認命的味道。
唐僧喝了口茶，咂摸了一下滋味，把茶杯擱在膝蓋上，才慢悠悠地開口：“貧僧想跟山神老爺談筆生意。”
“生意？”山神一愣，眉頭皺了起來，“什麼生意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唐僧豎起一根手指，那根手指白淨修長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“貧僧想在雙叉嶺立足，需要山神老爺的支援。作為交換，貧僧可以給山神老爺一些好處。”
山神皺著眉頭看著他，沒有說話，目光裡滿是審視和懷疑。
“第一，”唐僧伸出第二根手指，在空氣中點了點，“貧僧的勢力範圍內，山神老爺的香火，貧僧包了。每月初一十五，貧僧讓人給山神廟上供，保證比你現在收的供品多十倍。”
山神眼皮跳了一下。
十倍？
他現在那點香火，確實寒磣得很。雙叉嶺窮，百姓更窮，逢年過節才有人來燒柱香，供品也不過是幾個粗麵饅頭、一碗白米飯、一碟鹹菜，有時候連這些都湊不齊。一年到頭也收不了多少東西，香火冷清得跟鬼屋似的，廟裡的彩漆都剝落了大半，也沒錢修繕。
十倍的話……那就是十個粗麵饅頭、十碗白米飯、十碟鹹菜？不對，十倍的話，應該不止這些。這和尚出手闊綽，說不定還能有肉有酒……
山神嚥了口唾沫，喉嚨裡發出“咕咚”一聲。
“第二，”唐僧又伸出一根手指，第三根了，“貧僧的匪眾，可以幫山神老爺維護雙叉嶺的秩序。哪個不開眼的妖怪鬧事，貧僧的人替你擺平。”
山神眉頭皺得更緊了，額頭上擠出一個“川”字。
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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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意生談家人跟要還了完扣，了扣給神把接首他。訴哭前佛去就了去下不咽在實，咽裡子肚往就屈委了，聲吞氣忍尚和的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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