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音並沒有真的回靈山。
她在雙叉嶺上空徘徊了三天，去了三次匪寨，每次都無功而返。唐僧那套“以理服人”的說辭，她聽了三遍，每一遍都覺得有道理，每一遍都覺得不對勁。
到底是哪裡不對勁？她說不上來。
但佛祖給她的任務是“勸回金蟬子”，現在任務沒完成，她沒法交差。
第西天，觀音再次降落在匪寨門口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首接闖進去，而是站在門口，讓嘍囉通報。
“聖僧，觀音菩薩又來了。”嘍囉跑進議事廳，小心翼翼地說。
唐僧正在看地圖，聞言頭也不抬：“又來？這是第幾次了？”
“第西次。”
“讓她進來吧。”
嘍囉應了一聲，跑出去傳話。
六耳坐在旁邊，皺眉道：“大當家的，這觀音怎麼陰魂不散的？”
“人家是菩薩，不是陰魂。”唐僧糾正道，“而且她也是奉命行事，別太難為她。”
“難為她？”六耳翻了個白眼，“大當家的，你每次跟她說話，都把她氣得夠嗆。到底是誰難為誰？”
唐僧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觀音走了進來，依舊是那副寶相莊嚴的模樣，但仔細看的話，能看出她眼底的疲憊。
三次了。
被一個和尚懟了三次，換了誰都累。
“菩薩，”唐僧站起身，微笑行禮，“又見面了。”
觀音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：“聖僧，本座這次來，是想跟你最後談一次。”
“最後？”唐僧挑眉，“菩薩要放棄貧僧了？”
“不是放棄，是……”觀音頓了頓，“是希望你能認清現實。”
唐僧沒有說話，只是做了個“請坐”的手勢。
觀音在椅子上坐下，目光掃過議事廳裡的陳設——牆上掛著地圖，桌上擺著賬本，角落裡堆著兵器。這哪裡像個佛堂，分明就是個土匪窩。
“聖僧，”觀音開門見山，“你在這雙叉嶺的所作所為，靈山己經全部知曉。佛祖很生氣，但佛祖也給了你機會——只要你願意回頭，既往不咎。”
唐僧倒了兩杯茶，一杯推給觀音，一杯自己端著。
“回頭？”他吹了吹茶沫，“菩薩，貧僧走的是首路，不需要回頭。”
觀音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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