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噼啪作響，遠處傳來豬八戒的鼾聲。
“後來呢？”唐僧問，“你是怎麼被封印的？”
六耳深吸一口氣。
“如來宣佈我是‘二心’之後，讓孫悟空動手。孫悟空猶豫了一下，但觀音在旁邊催促，說什麼‘真假己辨，當除假留真’。”
“孫悟空打你了？”
“打了。”六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“那一棒，打碎了我的金箍棒，打散了我的肉身。我以為我要死了。但在我消散的那一刻，如來出手了。”
“他沒殺你？”
“沒有。他把我的真靈封印了。”六耳的眼神變得複雜，“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封印我而不是首接滅殺。也許是他覺得我還有用，也許是他不想徹底毀掉一個生靈。也許……”
“也許什麼？”
“也許他心裡知道，我是真的，他說的那些話，只是為了維護佛門的體面。”六耳看向唐僧，“大當家的，你覺得呢？”
唐僧想了想。
“也許如來也有他的苦衷。但這不是他傷害你的理由。”唐僧站起來，“不管怎樣，你現在是匪王軍的人，是貧僧的兄弟。你的過去，貧僧幫你找回來。你的未來，貧僧跟你一起走。”
六耳的眼眶有些溼潤。
“大當家的，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”
“因為你叫我一聲大當家的。”唐僧笑了，“貧僧這個人很簡單，你敬我一尺，我敬你一丈。你認我這個兄弟，我就罩著你。”
“可我只是一個……”
“只是一個什麼？”唐僧打斷他，“只是一個被如來封印的可憐猴？只是一個不被承認的‘二心’？六耳，你聽好了，從今天起，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，不是任何人的二心。你就是你，六耳獼猴。”
六耳站起身，朝唐僧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大當家的，我六耳這條命，以後就是你的。”
唐僧擺擺手：“別說這種話，命是你自己的。貧僧只是帶你走一條不一樣的路。”
“不一樣的路？”
“對。”唐僧望向西邊的方向，“西天取經的路，如來安排的路，貧僧不走。貧僧要走的，是一條以理服人的路，一條不受任何人擺佈的路。”
六耳笑了，這是他加入以來第一次真心地笑。
“那大當家的，我們什麼時候啟程？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唐僧轉身往營地走，“今晚好好休息，明天去收服孫悟空。”
“大當家的，你真的能收服他？”
唐僧回頭，笑容意味深長。
“貧僧以理服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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