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從系統面板上調出一份地圖，用手指在某一處點了點。
“從這裡往西三百里，是黃風嶺的地界。貧僧得到訊息，那邊有一個黃風怪，善使三昧神風，是個棘手的角色。你去探一探——”
“情報任務？”
“對。變個不起眼的模樣混進去，打探三件事：他的妖力上限、他的底盤有多少妖眾、他跟靈山有沒有關係。”
白骨精點頭：“三日之內完成。”
“不急。”唐僧擺了擺手，“安全第一。打探不到就撤，別硬來。你是情報系統的第一位專職人員，別第一次任務就把自己摺進去——貧僧培養一個人不容易。”
白骨精的鬼火又跳了一下。
她低下頭，輕輕說：“知道了。”
唐僧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：“行了，出發吧。”
白骨精卻沒有立刻動身。
她站起來，看著唐僧的背影，猶豫了很久，終於開口——
“大當家的。”
唐僧回頭：“嗯？”
“那個……剛才在山谷裡，你為什麼第三打沒打下去？”
唐僧看了她一眼。
“因為你哭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一千年沒哭過吧？”唐僧說，“能為一千年的執念流眼淚的人，不該死。”
白骨精站在原地，骨架一動不動。
她感覺自己的胸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裂開——不是骨頭，是別的什麼，更深處的東西。
唐僧己經走出幾步了，忽然又停下來，側過頭。
“對了——你那個《新員工手冊》，翻到最後一頁。”
白骨精下意識低頭翻到最後一頁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【匪王軍全體成員，皆為兄弟姐妹。不論出身，不論來歷，進了這個門，就是我們的人。】
她握著那本薄薄的小冊子，站在風裡。
風把她的白裙吹得獵獵作響。
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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