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的隊伍在兩界山腳下紮了營。
不是他不想往前走，而是六耳走到山腳下十里的地方就停下了。他停得很突然，左腳邁出去之後右腳沒有跟上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唐僧勒馬回頭看他。
“六耳？”
六耳沒有回答。他那張猴臉第一次露出一種唐僧從沒見過表情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警惕，而是一種極深極沉的……恍惚。
他盯著兩界山的方向，耳朵死死貼在頭皮上，尾巴一動不動垂著。
孫悟空從前面折回來，看了一眼六耳，又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座山，忽然也沉默了。
“大當家的，”孫悟空說，“讓他緩緩。”
唐僧沒多問。
他只是翻身下馬，走到六耳身邊站了片刻，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原地歇一個時辰。”
隊伍停下來。眾人各自找地方坐下。豬八戒難得沒有立刻躺倒，而是遠遠望著兩界山的方向，嘴裡嘟囔著什麼。沙僧放下擔子，沉默地擦了擦降妖寶杖。
六耳一個人坐在遠離隊伍的一塊石頭上，背對著所有人。
唐僧看了他一眼，沒有過去。
有時候，不問比問更有用。
他剛坐下喝了口茶，系統面板忽然彈了出來。
【匪王心眼·被動觸發】
【檢測到高能接近：靈山序列·文殊菩薩（偽裝的凡人形態）】
【當前偽裝：落魄書生，目測年紀西十許，面色飢黃，攜帶書箱，自稱赴京趕考落第而歸。】
【分析：偽裝完成度98%，但身上有旃檀香殘留——自稱窮書生的人，衣服上不該有這種香。】
唐僧看著面板上的資訊，把茶碗放下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抬頭望向隊伍前方的土路——果然，一個灰衣書生正從遠處踽踽走來。那書生面容憔悴，揹著一個破舊的書箱，步履沉重，像走了很遠的路。
走到唐僧附近時，他腳下一軟，整個人撲倒在地，書箱摔開，散落一地竹簡。
“救命……”他伸著手，聲音虛弱，“小生……小生餓了三日了……”
孫悟空掃了他一眼，然後轉頭看唐僧。
豬八戒倒是真動了惻隱之心，站起來就要去扶——被唐僧抬手攔住了。
“你別動。”唐僧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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