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豬八戒和孫悟空湊在一起低聲交流——“文殊菩薩？真的假的？”“真的，你沒看到他身後那個光圈嗎？”“俺老豬以為那是太陽……”“那是菩薩光輪，跟太陽差遠了。”
文殊菩薩端起茶碗，喝了一口。
然後他說：“唐僧，貧僧來此是想問你一句話。”
“問。”
“你這一路，到底想走到哪裡去？”
唐僧端著茶碗想了一會兒。
“西天。”
“貧僧問的不是終點。”文殊菩薩首視著他，“貧僧問的是——你要在西天得到什麼？經書？功果？還是別的什麼？”
唐僧喝了一口茶，然後把茶碗放下。
“菩薩覺得，貧僧要什麼？”
“貧僧覺得，”文殊菩薩的目光深邃如淵，“你要的東西，靈山給不了你。”
唐僧笑了一下。
“既然靈山給不了，那貧僧就自己拿。”
文殊菩薩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放下茶碗，站了起來。
“你今天看破了貧僧的變化，貧僧認了。”他說，“但貧僧有句話想留給你——”
“菩薩請說。”
“你走的路沒人走過，前面有沒有懸崖，誰也說不準。”
唐僧點了點頭。
“貧僧知道。”
“知道了還走？”
“正因為不知道前面有沒有懸崖，才更要走——只有走過去了，才知道那到底是懸崖，還是另一片平地。”
文殊菩薩沉默片刻。
然後他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裡沒有敵意，甚至有一絲釋然。
“唐僧，貧僧今天來之前，對你是三分好奇七分戒備。走的時候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變成五五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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