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坐在火堆旁，捧著茶碗出了好一會兒神。
“大當家的，”孫悟空蹲在旁邊，“自從那個文殊菩薩走了之後，你就一首這樣。想啥呢？”
唐僧把目光從火堆上收回來。
“想一個問題。”
“啥問題？”
“文殊菩薩今天來——他是真的想試探貧僧，還是被靈山推出來做最後的確認？”
孫悟空愣住了：“這有區別嗎？”
“有。”唐僧把茶碗放在膝蓋上，“如果是試探，說明靈山還想找到貧僧的弱點。如果是確認——說明他們己經承認貧僧是個“可以談”的物件了。”
“那您覺得是哪個？”
唐僧想了想，笑了一下。
“……都有可能。”
孫悟空搖頭晃腦：“你們這些聰明人，想得就是多。俺老孫管他試探還是確認，來了就打走，打走了接著走，多簡單。”
唐僧看了他一眼：“猴子，有沒有人說過你活得特別通透？”
“通透？那是啥？”
“就是——活得簡單。”
孫悟空咧嘴一笑：“那當然！俺老孫這輩子就一個字：打。打不過就跑，跑不掉就死磕，死磕不過就認栽——但絕不憋屈。”
唐僧聽他這麼說，沉默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貧僧幫你把金箍摘下來的時候，你也沒憋屈吧？”
孫悟空不笑了。
他低頭摸了摸自己頭上那個金色的箍環，指腹蹭過冰涼的金屬表面。這麼久了，唐僧從來沒有提過要幫他摘，也沒有用過一次那個咒語。金箍就安靜地待在那裡，像一件普通的裝飾品。
“沒有。”孫悟空說，“一點也不憋屈。”
唐僧點了點頭，站了起來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
他拍了拍袍子，望了一眼天色。月亮升起來了，銀白色的光灑在兩界山的石壁上，把那些嶙峋的山石照得冷白如骨。
“六耳呢？”唐僧問。
“還在那塊石頭上坐著。”豬八戒指了指遠處，“坐了一整天了，水也沒喝，飯也沒吃。俺老豬去叫他，他理都不理。”
唐僧把視線投過去。
六耳孤零零坐在那石頭上的背影，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削瘦。那條尾巴拖在身後，紋絲不動，跟他平時永遠搖晃著的樣子判若兩猴。
唐僧想了一下，說：“讓他繼續坐著。”
”……天明那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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