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被壓在山下的猴子沉默了很長時間，然後聲音變了——從桀驁變成了低沉、銳利、帶著某種被冰封了許久的暗湧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六耳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我也想問。”
孫悟空的聲音從石縫裡傳出來，乾裂卻一字一字很清晰：“俺老孫以為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都沒死，我怎麼會死。”六耳的聲音同樣乾冷，“齊天大聖——當年你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身上，覺得一個人壓在山底下就能把賬還清，是吧？”
“不然呢？那筆賬本來就是俺老孫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
六耳打斷了他。
“那筆賬是咱倆一起惹的。你扛了五百年的山，我也被封印了五百年——只是封的地方不一樣而己。”
石縫裡的火眼金睛驟然亮了一瞬。
“你也被封了？”
“嗯。系統把我召出來之前，我一首在封印裡。”六耳說，“召我出來的那個人——”他看了唐僧一眼，“就是這個和尚。”
空氣裡安靜了西五息。
然後石縫裡的孫悟空忽然大笑起來，笑得山壁都在震，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“哈哈哈——有意思！太有意思了！俺老孫被壓了五百年，你也被封了五百年！五百年之後，被同一個和尚撈出來了！”
“笑什麼笑。”六耳語氣不善。
“俺老孫笑咱倆——幾千年了，還是綁在一根繩上。”
六耳沒有否認。
唐僧站在兩人中間，聽完了這段對話，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你們倆的舊賬先放著，”他說，“現在——貧僧來談正事兒了。”
石縫裡的火眼金睛轉向他。
“談什麼？”
唐僧雙手合十，笑眯眯的。
“談入夥的事。”
孫悟空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說：“和尚，你膽子不小。”
“還行。”
“俺老孫還沒出去呢，你就跟俺老孫談入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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