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順卻還在皺眉:“可萬一那和尚輸了怎麼辦?天庭秋後算賬,我們跑不了。”
敖廣笑了。他走到敖順面前,拍了拍這莽撞西弟的肩膀:“輸?你想想,一個連如來佛祖的棋都敢掀桌子的人,他要是真輸了,你覺得他會一個人輸?”
敖順愣了愣,隨即恍然大悟,咧嘴笑了起來。
兩天後,敖摩昂再次出現在雙叉嶺。
這一次他沒帶蝦兵蟹將,就帶了一個錦盒。錦盒裡是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,珠下壓著一張薄薄的貝葉——上面只寫了一行字:“西海物流,先行試單。首批水族斥候三十名,三日到崗。”
唐僧看完貝葉,笑了笑,把夜明珠扔給豬八戒:“入賬,當第一期風投。”
八戒接住珠子,眼睛放光:“大當家的,這珠子少說值三千兩黃金!”
“給你算績效。”唐僧擺擺手,看向敖摩昂,“回去告訴令尊,試單期間免運費。等正式合作了,我給他一個VIP折扣。”
敖摩昂嘴角抽了抽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堂堂龍宮太子,來談合作居然被塞了一張“優惠券”。
臨走時,敖摩昂忍不住回頭問了一句:“大當家的,你就不怕我們龍宮是來詐降的?”
唐僧正在跟孫悟空下棋,頭也不抬:“怕。所以我讓六耳在貝葉上留了一道追蹤咒。你回去的路上,沿途路過的每一條暗河、每一個水眼,我這兒都有標記。”
敖摩昂臉色一變。
唐僧這才抬起頭,笑眯眯地補了一句:“合作歸合作,該防的也得防。貧僧做生意,講究的是——先小人,後君子。”
敖摩昂僵在原地三息,最後抱拳一禮,轉身踏浪而去。這次他的腳步比上次更快,背影裡帶著一絲……認命般的釋然。
等敖摩昂的身影消失在海天之間,豬八戒湊過來:“大當家的,真要跟他們搞那個什麼物流?咱們是土匪啊,土匪運什麼貨?”
唐僧落下最後一顆棋子,將孫悟空的大龍絞殺。孫悟空“咦”了一聲,滿臉不服。
唐僧端起茶杯,悠然說道:“土匪也得轉型啊。光靠打打殺殺,能撐多久?我們要做三界最大的物流公司——運的是貨,賺的是人脈,打通的是路子。至於打打殺殺……”
他喝了一口茶,衝豬八戒眨了眨眼:
“那是副業,用來跟客戶談價格的。”
大帳外,三十名龍宮水族斥候己經悄然在雙叉嶺外圍的水域集結。他們身上帶著西海龍宮的密令,魚鰭之下藏著全新的符印——那是唐僧用系統兌換的“加密通訊符”,天庭的天眼都監視不到。
東海深處,敖廣站在水晶殿的最高處,望著西行的方向。他手裡捏著那份計劃書的抄本,指節微微發白。
身後,敖欽低聲問:“大哥,押這麼大……值得嗎?”
敖廣沉默了很久。最後他鬆開手,讓計劃書落在海水中,那些墨字在深藍裡緩緩飄散。
“老三,咱們龍族被壓了一千年了。”敖廣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像刻在水晶壁上,“涇河那孩子死的時候,我就想明白了——跪著求來的平安,不叫平安。”
他轉身看向敖欽,龍目中精光灼灼:
“這回,咱們站著試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