豬八戒站在原地，看著唐僧的背影消失在帳簾後面，半晌沒動。
棚內傳來紅孩兒清脆的喊聲：“豬師父！糧食入庫要記數量對不對？那我用不用稱一下每袋的斤兩？還是首接按袋子個數算？”
豬八戒回過神來，大步走回棚裡：“當然要稱！萬一有人摻沙子呢？做賬最重要的是什麼？是準！一個一個稱，少一錢都不行！”
“好嘞！”
棚外，孫悟空蹲在樹杈上對旁邊的六耳說：“你發現沒？那小傢伙一來，八戒好像——正經了點。”
六耳微微點頭：“被叫‘師父’了，肩上就有分量了。”
“這大當家的……不會連這個都算好了吧？”
六耳沉默了一瞬，嘴角微彎：“他連明天午飯用幾兩米都算好了，你說呢？”
當天傍晚，沙和尚的糧食庫門口堆著十幾麻袋新糧，紅孩兒趴在賬本上一筆一畫地記，豬八戒蹲在旁邊手把手教他怎麼分列分類。兩人頭挨著頭，一個教一個學，雖然偶爾有爭執（紅孩兒非要把“糙米”寫成“不好吃的米”），但整體氣氛意外地和諧。
唐僧遠遠站在大帳門口看著這一幕，喝了一口茶。
系統面板在他眼前無聲彈開：
【支線任務完成：“紅孩兒的第一課”】
任務評價：雖然教學方法另類，但目標達成。目標人物紅孩兒對“記賬”產生初步興趣，師徒關係初步建立。
獎勵：匪氣值+2000，解鎖“系統商城·教育類商品”分割槽。
唐僧翻開商城一看，新分割槽裡琳琅滿目：《妖怪幼崽行為矯正手冊》（3000匪氣值）、《三界通用計量單位大全》（1500匪氣值）、《如何跟叛逆期小妖有效溝通》（2000匪氣值）……
他默默關上面板，心想：“這些破書我寫都比系統寫得好。”
不過那句“如何跟叛逆期小妖有效溝通”倒是讓他多看了一眼。他把書名記在腦子裡，準備哪天系統打折的時候再說。
入夜，雙叉嶺大帳中燈火通明。紅孩兒趴在沙和尚給他臨時搭的小桌板上，認真地抄著今天記下來的賬目。豬八戒在旁邊打著呼嚕睡覺，沙和尚在靜靜地擦碗，孫悟空和六耳在下棋，白骨精在角落裡織新的蛛網。
唐僧坐在主位上翻著一卷從系統商城買的《三界地理志》，忽然開口：“明天，準備一下。我們該繼續西行了。”
悟空落子的手一頓：“這才歇了幾天？”
“紅孩兒的事情解決了，高老莊那邊也穩了，龍宮的情報網基本鋪開了。”唐僧放下書，“該往西走了。總不能真的在這兒開一百年公司——公司要擴張，就得走出去。”
六耳輕聲問：“那紅孩兒呢？帶走還是送回？”
唐僧想了想：“問他自己的意思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豬八戒打著哈欠去找紅孩兒時，發現那小傢伙己經把昨晚的賬目整理得整整齊齊，用一張乾淨紙抄了兩份——一份留給自己備忘，一份壓在八戒的枕頭底下，上面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。
笑臉旁邊寫了一行小字：“豬師父，我今天還想學分類彙總。可以嗎？”
豬八戒捏著那張紙，站在棚門口半天沒動。
沙和尚路過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二師兄，你怎麼了？”
豬八戒把紙小心折好塞進懷裡，揉著鼻子甕聲甕氣地說了句：“沒事。老沙，今早多蒸幾個饅頭，那小傢伙還在長身體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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