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的人安靜下來,目光全落在李辰安身上。
李辰安此刻知道自己的回答很關鍵,若是答的好,那這三日的努力就會得到質的回報,若是答得不好,那隻怕就真的成了笑話,而且他的佈局也會受到影響!
他低頭想了一會兒,用著最首白的語句說道:“回先生,學生想的崛起不是字面上的意思,而是百姓靠著讀書能讓田裡的糧食長得好些,是讓商販算的更仔細些,是讓戎邊計程車卒血少流些!”
張商英一愣,他似乎明白了後者的意思,但是似乎又沒有明白,眼神依舊帶著疑惑,李辰安看著他繼續說道:“學生之所以一連幾日站在這裡並不是譁眾取寵,當初在滄州,學生也是如此背書,因為學生覺得知與行當同時進行!”
“何解?”張商英被挑起了興趣,在場的眾人也都好奇的看著他。
“當初學生就想自己既然是神童,能否以名換成銀錢,銀錢能否換成糧食,而糧食可以救濟百姓,於是自己就做了,我的念頭就是救濟百姓,然後我用神童之名做了,我堅持了,然後做到了!”李辰安一口氣說完,看著張商英!
後者一聽一愣,似乎觸控到了什麼但是好像還沒領悟到,他看著李辰安再次問道“那你這幾日也是為了救濟百姓?”
李辰安搖了搖頭“先生,小子是為了“為大宋崛起而背書”,也許我背的書,不是每個人都聽到,但是哪怕有一個聽到了一點,學到了一點,那他因為我的背書而改變,我這也算是有教無類,也為大宋的崛起而貢獻了一點力量!”
這幾句話落地之後,橋面上安靜得能聽見河水的聲響。
不少才子都覺得自己的腦筋似乎被風暴洗禮,沒錯就是被風暴洗禮,原來“為大宋崛起而背書”是這種意思!
他不同於先知而後行的二程理學,似乎是另一種學問!
張商英沒有說話,因為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按住了。
他身邊幾個太學生面面相覷。
張商英看著李辰安,那目光跟方才不一樣了,不像在看一個會背書的孩子,像在重新認識一個人。
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:“可有總結?”
“小子年紀小,只悟到了一句....”李辰安搓著小手,有些不好意,張商英聞言眼前一亮“快快與我說之”
李辰安點頭道“讀萬卷書,行萬里路,方可達知行合一。”
“知行合一?”
“這學問叫知行合一?”
“怎麼沒聽過!”
州橋上的學子們炸開了鍋,爭相討論,他們覺得他們似乎在聽一門很了不起的學問!
張商英不停地念叨李辰安的這句,許久,他回過味來,他覺得這是一門大學問,但是這大學問居然是從一個孩童嘴裡說出來的,而且他才西歲,還有這麼多年可以研究這個學問,那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孩童以後豈不是也是大家?
想到這,他看向李辰安的眼神柔和了起來:“老夫這一輩子,信奉的是知先行後。覺得書讀透了,事自然就做對了。今日聽你一個小娃娃說,倒是把老夫這幾十年的學問給...罷了罷了!”
李辰安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誰,所以他也沒有接話,然而老者轉向人群繼續說道:“老夫今年七十有一,聽過無數人講‘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’。頭一回從一個西歲娃娃嘴裡聽見“知行合一”。這個娃娃,老夫今日替他作保。他若考不上童子科,那便是汴梁的考場上,有什麼東西壞了。”
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,低聲驚呼:“是張相!張商英張相公!”
幾個人群中的太學生臉色一變,齊齊躬身行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