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昭很快發現，關羽這個人有個很特別的地方。
他太自律了。
不是偶爾早起練一次刀，也不是趕路閒得無聊才活動活動筋骨，而是隻要條件允許，每天該做什麼、什麼時候做，幾乎從不落下。
這件事，劉昭是在離開陳家裡後的第三天真正意識到的。
那天他醒得比平時早。
天才矇矇亮，營中的火堆己經只剩暗紅的餘燼，值夜的羽林正在換崗。劉昭披了件外衣，從帳中出來透氣，沒走多遠，便聽見營地邊緣傳來一陣沉穩的破風聲。
他循聲望去。
關羽正在練刀。
用的是從羽林那裡借來的長刀，比他平日趁手的兵器輕了不少，可到了他手裡依舊沉穩。沒有呼喝，也沒有刻意炫技，只是一遍遍重複幾個最簡單的劈、掃、撩、斬。
動作不快，卻極穩。
刀鋒每一次劃過，都幾乎落在相同的位置，連腳下挪動的範圍都不大。
劉昭站著看了一陣，關羽才注意到他，隨即收刀見禮。
“殿下。”
劉昭走過去，看了眼尚未完全亮起來的天色。
“什麼時候起來的？”
“約有半個時辰了。”
劉昭沉默了一下。
自己難得覺得今天起得夠早，結果人家己經練了半個時辰。
“昨夜睡得很早？”
“亥時之後便歇下了。”
“每天都這樣？”
關羽想了想，道：“若無急事，大抵如此。”
“趕路也練？”
“有地方便練一會兒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常，彷彿這本就不是什麼值得拿出來說的事。
劉昭卻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他一眼。
昨天一整日都在趕路，入夜以後關羽還幫著韓驍看過馬匹和兵器，今天一早又照常起來練刀。換成旁人，偶爾堅持一天兩天不難，難的是關羽顯然己經把這些事做成了習慣。
有些人的本事，果然不是憑空長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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