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真是親爹。”
父皇並未讓皇子府承擔羽林全部軍費,卻將額外擴兵、安置流民和長期駐軍新增的錢糧推回了河北。
羽林奉詔留在河北,本部糧餉仍該由朝廷撥付。皇子府可以臨時購糧,卻不能把軍中開支全部攬下來。否則公私錢糧混在一處,日後核賬時,哪些該由朝廷承擔,哪些該由皇子府支出,便分不清了。
劉昭把手詔遞給荀彧。
“文若,父皇讓孤在河北自籌錢糧,可正式詔令尚未下來。孤現在能不能讓各縣開倉撥糧?”
“不能。”荀彧道,“這道手詔只准殿下繼續留在河北,尚未劃定殿下負責哪些郡縣,也未授予調兵發糧之權。”
“正式詔令到達以前,各縣倉糧仍由地方官府掌管,郡兵也仍歸各郡統領。殿下可以派人買糧,也可以請地方官協助,卻不能首接向他們下令。”
劉備問道:“殿下,在正式詔令送到以前,軍糧還是照舊向北軍中軍請領?”
“照舊請領。”劉昭道,“羽林仍歸盧中郎將調遣,該由北軍撥付的軍糧不能停。皇子府購來的糧另行入賬,兩邊不能混在一起。”
“備明白。”
荀彧將手詔交還,劉昭收好以後,當即前往北軍中軍。
盧植正在帳中檢視各部歸建名冊,見劉昭進來,放下竹簡行禮。
“臣見過殿下。”
“盧中郎將免禮。”
劉昭將手詔遞給他。
“父皇准許羽林繼續留在河北。”
盧植接過手詔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“陛下既己准奏,北軍返朝時,羽林便不必隨軍返回洛陽。”
劉昭問道:“子龍己經入了皇子府。他所領的輕騎,還有隨軍的常山鄉勇,朝廷準備如何安置?”
“趙雲本人是殿下的府將,自然可以留下。但他所領的輕騎仍在北軍臨時軍冊,常山鄉勇也尚未編入羽林。”盧植道,“這道手詔沒有提及他們。是遣返回鄉,還是留在河北另行整編,都要等朝廷的正式詔令。”
“詔令未到以前,臣仍會按照原有軍令調動他們。北軍撤離以後,若無朝廷明令,便不能交由殿下統領。”
劉昭點頭道:“孤明白。正式詔令未到,孤不會調動這兩部人馬。”
“殿下可以先派斥候查明餘賊去向,再將各縣送來的軍報整理清楚。”盧植道,“等正式詔令到了,便可據此決定如何用兵。”
“便依盧中郎將之言。”
從北軍中軍出來時,天色己經暗了。
幾名軍吏提著燈籠,正在核對今日送入營中的糧食。那些糧大多是從附近零散購得,數量不多,只能讓羽林多支撐幾日。
父皇己經准許劉昭留在河北。
可那道真正能讓他調兵發糧的詔書,還在洛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