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行出十餘里後,劉備策馬靠近了一些。
“殿下昨日看到張郃的姓名,便決定親自去鄚縣。您以前聽說過此人?”
“聽羅先生提過。”
劉備看了他一眼。
“原來又是羅先生。”
劉昭輕咳一聲,催馬繼續趕路。
抵達河間以後,押運縣吏帶著眾人去了糧隊遇襲的地方。
狹窄的道路夾在兩道土坡之間。泥地裡還能看見糧車轉向時碾出的弧形車轍。從留下的痕跡看,當日西輛糧車分別橫在山彎前後,堵住了黃巾衝來的窄口。
土坡上的草木被踩倒了不少,幾棵靠近道路的樹上還能看見箭矢留下的痕跡。路旁散落著幾段染血的布條,應當是當日替傷者包紮以後留下的。
劉昭沿著車轍走到最前方,抬頭看向兩側土坡。
“黃巾最後從哪裡退入林中?”
縣吏指向西北一側:“黃巾就是從那邊退入林中的。土坡後還有一條小路,可以通往廢棄的舊驛道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說道:“張郃當時攔下準備追擊的鄉勇,繼續留在原地守車。過了將近一個時辰,縣兵趕到,他才將黃巾退往舊驛道的訊息報給領兵屯長。”
從窄路向西北望去,只能看見樹林邊緣。林後的道路和地勢,全被土坡遮擋。
劉昭讓隨行軍吏記下窄口、土坡和舊驛道的位置,隨後繼續前往鄚縣縣城。
鄚縣縣令得到訊息,匆匆帶著屬吏出城相迎。
眾人行過禮後,劉昭問道:“張郃可在城中?”
“回殿下,他正在城西驛舍修補糧車。”縣令躬身答道,“下官這便遣人喚他前來。”
“不必,帶孤過去。”
城西驛舍外停著兩輛空車。一輛己經換好車廂側板,另一輛用木架支著車身,拆下來的車輪放在旁邊。幾名木匠正圍著車輪更換損壞的木件,幾名參與守車的鄉勇也在一旁搭手。
一名年輕人挽著衣袖,正幫木匠扶著車輪。聽見馬蹄聲,他放下手中的活,轉身望了過來。
縣令帶著劉昭走到近前,對他說道:“張郃,這位便是皇長子殿下。”
張郃拍去手上的木屑,整理衣袖,上前行禮。
“草民張郃,拜見殿下。”
“免禮。”劉昭看向地上的車輪,“這輛車何時能夠修好?”
“損壞的木件己經換過,天黑以前便能裝回車輪,明日可以上路。”
“好。”劉昭道,“明日一早,你隨孤再去一趟糧隊遇襲之地。到了那裡,把當日如何佈下車陣、如何守到縣兵趕來,重新說給孤聽。”
張郃抱拳應道:“草民遵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