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調查結果還沒正式公佈,偷拍影片先流了出去。
第一段,是爸爸當著鏡頭劃掉我的轉院名額。
第二段,是媽媽撤回加急申請。
第三段,是丈夫親手把移動監護儀推離我的床邊。
影片下面還配了一張我的時間軸。
晚上九點,血壓開始下降。
凌晨一點,七十六比四十八。
早上五點,昏迷。
晚上八點四十七,死亡。
前一天還在誇醫院“不搞特權”的評論區徹底翻了。
有人問:“避嫌是讓親女兒比普通人多等一道手續?”
也有人把爸爸採訪裡那句“越是自己人越不能搞特殊”截出來,下面只回了一句。
“人都沒了,您確實沒特殊。”
醫院門口很快擠滿記者。
這一次,爸爸沒再去鏡頭前。
衛健部門和醫院上級單位同時進駐,暫停了他的行政職務。媽媽被暫停臨床工作,丈夫也因為在應急狀態下擅自調配裝置、明知危重徵象卻未啟動會診,被停職調查。
媽媽籤停診通知時,盯著“暫時停止診療活動”幾個字看了很久。
辦公室裡有人勸她。
“顧主任,你當時也處在停電應急狀態,情況確實特殊。”
媽媽忽然問:“七十六比四十八,特殊嗎?”
對方沒說話。
她又問:“產後持續出血,意識喪失,特殊嗎?”
還是沒人回答。
媽媽笑了一下,把筆放下。
“這些都不特殊。”
“特殊的是她是我女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