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簽完名字,把工牌摘下來,放在桌上。
爸爸那邊更難看。
調查組找到了他臨時增加“雙人確認”的手寫通知。醫院法務看完都沉默了,因為整個應急預案裡,從來沒有這條。
那是爸爸自己加的。
只針對我。
他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那張紙,半天才說:“我當時只是怕落人口實。”
調查人員問得很平靜。
“所以您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偏袒,實際製造了明確的不平等待遇,對嗎?”
爸爸張了張嘴。
一句反駁都沒說出來。
丈夫是最後一個接受談話的。
醫生問他:“患者明確告訴你腹痛、寒冷、虛弱時,你為什麼沒有查體?”
他低著頭。
“我以為她是在介意我們都照顧妹妹。”
“誰告訴你的?”
丈夫愣住。
沒人。
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。
是他自己這麼想的。
談話結束後,他一個人在走廊坐了很久。
護士抱著孩子從新生兒科經過時,他才猛地站起來。
孩子已經脫離危險了。
他抱在懷裡,兒子突然哭了一聲。
丈夫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。
“你媽媽那天也這麼叫過我。”
“我沒回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