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陽光斜打在青石板上，把地上的積水照得發亮。
林軒踩著一把生鏽的人字梯。
手裡攥著一塊滿是破洞的塑膠紅布。
“嘩啦。”
紅布扯下，帶起一陣灰塵。
原來那個“林家小炒”的破燈箱早被拆了。現在掛著一塊原木板。
上面用燒黑的木炭，寫了兩個大字：尋味。
字跡邊緣還帶著炭粉的毛邊。
今天，飯館正式開張。
林軒從梯子上跳下來。拍了拍手心的黑灰。
一輛白色的廂式冷鏈車壓著馬路牙子，停在店門口。
車廂門開啟。西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工人，小心翼翼地抬著兩個巨型花籃。
不是普通的紅月季。
全是冷杉、藍星花，中間簇擁著大朵的白色厄瓜多玫瑰。
底座是用竹條編的，一人多高。
“林老闆？您的花籃。”帶頭的工人遞過來一張送貨單。
林軒沒接筆。
“誰送的？”
“客人要求匿名。只說祝您開業大吉。”
林軒低頭看了一眼花籃上的卡片。沒落款。
但他聞到了一股冷冽的薄荷香薰味。
和昨晚那個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他簽了字。花籃太大，塞不進門框。只能一左一右擺在發黑的牆根底下。
昂貴的鮮花配著滿是油汙的捲簾門。格格不入。
不到八點。
街坊們開始上門。
陳老闆牽著趙小胖第一個走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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