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，被林軒從灰色運動褲兜裡掏出來。
玻璃碴有點刮手。
旁邊一個穿真絲襯衣的男家長，掩著嘴笑出了聲。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飄過來。
“天吶。這古董機還能開機？他不會真要掃碼吧？”
林軒沒搭理。
大拇指在碎裂的螢幕上劃拉兩下。點開銀行APP。
紅木辦公桌的左上角，立著一個亞克力透明牌。裡面夾著一張藍色的對公收款二維碼。
林軒往前邁了一小步。
帆布鞋踩在厚實的地毯上，沒發出半點聲音。
手機攝像頭對準二維碼。
掃描框出現。一條綠色的橫線在螢幕上快速上下移動。
慕容婉靠在真皮沙發上，用摺扇敲著手心。
“李老師，你們保安還沒上來？讓這種人在招生辦亂晃，出了事誰負責。”
李老師推了推金絲眼鏡，手伸向桌邊的對講機。
“林先生，別裝模作樣了，請你出去——”
“滴。”
清脆的掃描提示音打斷了李老師的話。
林軒看著彈出的付款介面。
收款方：江海市雙語貴族幼兒園。
他單手穩穩抱著小糰子，右手大拇指懸在碎裂的螢幕上方。快速點選。
5。5。0。0。0。0。
一串數字跳進輸入框。
在這個世界，男人買個包都要發朋友圈炫耀，買顆白菜都要跟富婆報備。大額支付，從來都是女人的特權。
男人們的銀行卡里，只有女人施捨的零花錢。
林軒的手指停在付款按鈕上。
按下。
螢幕跳轉。六宮格密碼盤彈出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。盲打輸入六位密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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