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十一點半。
老街上連野貓的叫聲都沒了。安靜得能聽見水管滴水的聲響。
“吧嗒。吧嗒。”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沉悶的撞擊聲。
後院那扇破木門跟著震動。門框上抖下一層細細的白灰。
林軒擦手的動作停住。
抹布隨手丟在案板上。
敲門聲沒停。帶著指甲抓撓木板的細碎刮擦聲。像是在躲避什麼要命的東西。
他沒去拿案板上的生鐵菜刀。
左手探向刀架底下的面盆。抽出一根半米長的紅木擀麵杖。
木頭包漿，沉甸甸地壓在手心裡。
放輕腳步。
帆布鞋踩在青磚上，沒出一點聲音。
林軒走到門後。沒開後院的燈。
左手握住黃銅門栓。
拇指發力，慢慢拉開一條兩指寬的門縫。
一隻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，猛地扒住粗糙的木門框。
接著，半個身子硬擠了進來。
女人反手撞上木門。後背死死貼著門板。
大口喘氣。胸口劇烈起伏。
一陣冷冽的雪松調高階香水味，瞬間衝散了後院原本的醬油味。
林軒後退半步。擀麵杖垂在腿邊。
女人穿著一件大得誇張的黑色長款風衣。領子豎著。
頭上戴著壓得很低的鴨舌帽。臉上卡著一副黑墨鏡。
下半張臉還捂著一個黑色醫用口罩。
裹得嚴嚴實實。
“沒營業。”林軒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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