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呀！晚上請你喝奶茶慶祝？”
“我在圖書館呢，要不你買來給我？”
我笑了笑，拐進奶茶店，點了她常喝的多肉葡萄。
到圖書館時，她己經在門口等著。喝了一大口，滿足地眯起眼，然後從書包裡掏出個深藍色的小長盒：“給你的，面試透過禮物。”
是支黑色的鋼筆。
“你不是老說原來的筆出水不順嗎？”她咬著吸管。
我在便籤紙上劃了一道，墨跡流暢。“挺好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她看了眼手機，“我該上去了，小組討論要開始了。”
“晚上一起吃飯？”
“今晚不行，得去辦補個材料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她腳步頓了頓，“那明天？”
“明天一定。”
她點點頭，抱著奶茶跑上樓梯。
回宿舍路上，我握著那支新鋼筆。筆身冰涼，需要握很久才能染上體溫。
推開宿舍門，蔣東正背對門口站在陽臺上，指間夾著一點猩紅。他沒有回頭，首到那點紅光暗下去，才把菸蒂按熄，轉過身來：“怎麼樣？定了？”
“定了。謝了東哥。”
他走回屋裡，帶進一身菸草味：“我朋友說她們系下週有個講座，問你要不要帶俞梅梅去聽聽。”
“行啊，我問問她。”
手機震了，俞梅梅發來：“討論結束了。你從材料辦回來了嗎？”
“剛回宿舍。你晚飯吃了嗎？”
“還沒，不太想吃。”
“我給你帶過去？”
那邊停了一會兒：“不用啦，我自己隨便吃點。你晚上不是還要整理材料嗎？”
我看著螢幕，最後回：“那好，你記得吃飯。”
“嗯，你也是。”
窗外天色暗了。我靠著椅背，轉著那支新鋼筆，冰涼的金屬貼著指尖，遲遲暖不起來。
夜深了，我躺在床上，睡意稀薄。對面床的蔣東似乎也沒睡著，翻身的聲音比平時頻繁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陽臺的門被極輕地拉開又關上。一絲被夜風吹散了大半的煙味從門縫裡滲進來，若有若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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