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來之後，好像沒那麼難了。我看著她的眼睛，又說了一遍：“俞梅梅，我喜歡你。從高中的時候就喜歡。我考到這個學校，就是為了……就是為了能離你近一點。”
她沒說話，就那麼看著我。
“我知道我配不上你。”我繼續說，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，“我什麼都沒有，家裡情況也不好。但是……但是我會努力的。我會對你好，會……”
“張海。”
她打斷了我。
我停下，看著她。
她伸出手，用大拇指在我臉上擦了一下。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汗，或者別的什麼。
“你先起來。”她說。
我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跪著。我站起來，膝蓋上全是土。我想拍拍，但拍了兩下沒拍乾淨。
俞梅梅站起來，抱著花，看著我。
“你剛才說，”她說，“你考到這個學校，是為了我？”
我點頭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風從樹林那邊吹過來，吹動她的頭髮。
“你知道嗎，”她說，“我高中的時候，就想過你會不會來找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那時候老是躲著我。”她說，嘴角有一點笑，“我以為你不喜歡我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斷我，“後來我知道了。”
我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看著我，眼睛裡有光。
“張海，我答應你。”
我站在那裡，好像沒聽清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她笑了：“我說，我答應你。”
陽光照在她臉上，照在她笑起來的眼睛上。我站在那裡，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麼。
“你不過來抱我一下嗎？”她問。
我走過去，把她抱進懷裡。花的包裝紙在我倆之間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。她的頭髮蹭在我臉上，溼的，涼涼的，有洗髮水的香味。
“以後不許跪了。”她悶在我懷裡說，“聽到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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