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她退開一步，臉頰飛紅，“遲到你就死定了。”
說完她轉身跑進樓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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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我去了學校後門那家銀飾店。
“這個，星星手鍊，麻煩拿給我看看。”
很細的銀鏈，墜著三顆大小不一的星星，鏤空的，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。我想象它戴在她手腕上的樣子。
“就這個。”
包裝盒是深藍色絨面。我用最工整的字跡寫了一張便籤：「給梅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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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，操場。
她換了白T恤和牛仔褲，頭髮紮成馬尾。看見我，她小跑過來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
“剛到。”
我們沿著跑道慢慢走。路燈和月光交織，把我們的影子投在塑膠跑道上。
走了小半圈，我停下來。
“梅梅。”
她轉過頭。
我把藏在身後的手伸出來，深藍色的小盒子躺在掌心。
“給你的。紀念日……第一天。”
她接過盒子，沒有立刻開啟。她抬起頭，很慢、很清晰地說：“張海，其實不用禮物。你在這裡，就夠了。”
她開啟盒子。星光落在那三顆星星上。她小心翼翼取出手鍊，遞給我：“幫我戴上。”
我接過手鍊，指尖發抖。試了兩次才扣上。冰涼的銀鏈貼上她溫熱的腕骨，三顆小星星安靜地棲在她脈搏跳動的地方。
她抬起手腕，對著路燈輕輕轉了轉，星星灑下細碎的光斑。
“好看嗎？”她問，眼睛卻看著我。
“好看。”
她忽然上前一步，抱住了我。手臂環在我腰間，臉頰貼在我胸口。
“謝謝你，張傻子。”
我收緊手臂，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。夜風穿過操場，頭頂是城市難得清朗的夜空。最亮的那一顆，此刻正在我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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