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“海哥哥”，也不是“學長”。就只是“張海”。
我轉過頭。
“今天不是順路。”她看著遠處駛來的公交車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就是專門來找你的。”
公交車停在我們面前。門開了，裡面沒什麼人。
她上了車。刷卡。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車子啟動，她隔著車窗看了我一眼，沒有揮手，只是輕輕地、幾乎察覺不到地點了一下頭。
車開遠了。我還站在站牌下面，手裡拎著那袋桂花糕。紙袋還是溫熱的。
回到書店，周老闆正把腿翹在櫃檯上看舊雜誌。看見我進來，把雜誌放下。
“那姑娘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同學？”
我頓了一下。“我妹妹。”
周老闆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他把幾張鈔票遞過來。“這幾天的，你數數。”
我沒數，道了謝，揣進口袋。
下午沒什麼客人。我把最後一箱書整完，又把書架擦了一遍。有本書放倒了，韓夢芷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了，一首沒去扶。現在走過去，把它正過來。
下班的時候周老闆鎖了門，我站在店門口等他。夕陽把巷子染成橘紅色，像小時候巷口的顏色。但那不是同一條巷子。只是光線很像。
公交車上，桂花糕放在膝蓋上。紙袋窸窸窣窣地響，甜味一陣一陣飄出來。
我掏出手機，想給俞梅梅發訊息。打了幾個字，又刪了。
說什麼呢。韓夢芷今天來書店看我了。她是我小時候鄰居家的妹妹，好多年沒見了。就這樣，沒什麼不能說的。但手指放在傳送鍵上，又縮了回來。
梅梅上次在母校就多看了韓夢芷兩眼。隔著那麼遠的距離，她都注意到了。我太清楚她的性格——嘴上是玩笑話，心裡會記很久。
不是什麼大事。一個妹妹而己。下次當面說吧。當面說，語氣對了，就沒事。
我把手機揣回口袋。
到家的時候，母親正在廚房洗菜。聽見開門聲，探出頭來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手裡拎的什麼？”
“桂花糕。”我把紙袋放在桌上，“以前的鄰居給的。”
“哪個鄰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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