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好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沒接話。風又吹過來，銀杏葉飄了幾片，落在我們之間。
“阿姨在家嗎？”她忽然問。
“在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阿姨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嗯。”她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，“你陪我去超市買點東西。”
“不用買——”
“走吧。”她先邁了步子，走了兩步，回頭看我，“海哥哥，你別站著了。”
我只好跟上去。
超市在商場負一樓。她推了一輛購物車，走得很慢，一邊走一邊看貨架。牛奶，水果，麥片，一盒核桃酥，還有一袋紅棗。她把東西一樣一樣放進車裡，動作不急不慢，像是在挑自己的東西。
“不用買這麼多。”我說。
“都是日常吃的，不多。”
路過零食區的時候，她停下來，拿了一袋桂花糕。放進車裡。
“你以前不是說喜歡嗎？”她側過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愣了一下。以前在書店，她帶過一次桂花糕，我確實說喜歡。她記得。那是去年的事了。
走到收銀臺，我把東西從車裡往外拿。她站在旁邊，掏出手機。
“我來。”我說。
“不用。”
“怎麼能讓你——”
“海哥哥。”她打斷我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確定，“我來。”
她掃了碼，付了款。收銀員遞過小票，她折了一下放進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我拎著袋子，她走在我旁邊。出了超市，外面天己經有點暗了，路燈亮起來，橘黃色的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還要去兼職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去了。”
“那回家吧。阿姨該等急了。”
到家的時候，母親正在廚房做飯。聽見開門聲，探出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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