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母親收拾碗筷，韓夢芷站起來要幫忙。
“我來吧，阿姨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你是客人，坐著歇著。”母親按了按她的肩膀，語氣親暱，“陪小海說說話，他一個人在家悶好幾天了。”
韓夢芷只好坐回沙發。電視開著，放著國慶晚會，歌舞昇平的，誰都沒認真看。母親在廚房裡洗碗，水流聲嘩嘩的，偶爾探出頭來問一句“夢芷你喝不喝水”，或者“茶几上有水果，自己拿”。韓夢芷應著，聲音不大，但很乖。
“阿姨，您別忙了，過來坐一會兒吧。”韓夢芷朝廚房喊。
“馬上就好。”母親擦著手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，擺在茶几上，“吃點水果，特意給你切的。”
“謝謝阿姨。”韓夢芷拿了一塊，咬了一口，眯了眯眼睛，“很甜。”
“甜就多吃點。”母親在她旁邊坐下來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我，“夢芷現在在哪兒上學？”
“在本地的高中，讀高二。”
母親點了點頭，“你小時候學習就好，我記得你那時候字寫得特別工整，小海的作業本跟你的比起來，簡首沒法看。”
“媽——”我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本來就是。”母親笑著，“夢芷你還記得嗎？你那時候天天跟在小海後面，他走哪兒你跟哪兒，你媽還說過你，說一個女孩子家，整天跟男孩子瘋跑。”
“記得。”韓夢芷笑了笑，低下頭，“我那時候就喜歡跟著海哥哥。”
“現在呢？還喜歡跟著他？”
韓夢芷愣了一下，耳朵尖微微泛紅，但很快就笑了。
“他有自己的生活。而且他把我當妹妹。”
母親也笑了，沒再追問。三個人坐了一會兒，電視裡的晚會換了一個小品，笑聲很假。母親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，快九點了。
“這麼晚了。”她站起來，看了看韓夢芷，“要不就在這兒住一晚吧？我去給你收拾客房，被褥都是新的。”
韓夢芷愣了一下，然後笑著搖搖頭。
“不了阿姨，家裡弟弟還在呢。他一個人在家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弟弟多大了？”
“十歲，我爸媽出去玩了，他自己在家我不放心。我出來的時候跟他說好了天黑就回去，他怕黑。”
母親點點頭，沒再強留。“那小海你送送夢芷，送到家。”
“嗯。”我站起來，拿起手機。
韓夢芷也站起來，拎起帆布包。母親拉住她的手，拍了拍。
“以後常來，別客氣。想吃什麼跟阿姨說，阿姨給你做。”
“好。”韓夢芷笑著，“阿姨做的菜很好吃，特別是那個糖醋排骨。”
“你喜歡吃糖醋排骨？下次來專門給你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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