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的最完美戀人》第18章 小年(2)

作者:z雨季z·17天前

“嗯。”我把擦乾的碗摞好,“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
收拾完,俞梅梅送我回閣樓。走到鐵梯下,她停下。

“對了,張傻子,”她從口袋裡摸出個小東西,塞進我手裡,“暖寶寶。閣樓晚上冷,貼著暖和點。”

“哪來的?”

“白天我去買東西,順便買的。”她說完,擺擺手,“快上去吧,早點睡。明天還得忙。”

我爬上閣樓,開啟那包暖寶寶。樓下傳來俞蘭和峰哥低低的說話聲,還有捲簾門拉下的聲音。我貼了片暖寶寶在秋衣裡,躺下。被褥有陽光曬過的味道。身體是累的,但心裡挺踏實。

窗外黑漆漆的,遠處有零星的燈光。一天就這麼過去了,明天還得早起。

日子在奶茶的甜香和搖杯的撞擊聲中一天天過去。雪化盡了,路面被往來行人和車輛碾得乾硬。年關越來越近,巷子裡的商鋪陸續掛上了紅燈籠,偶爾能聽到零星的鞭炮聲。

店裡確實像俞蘭說的那樣,“慢慢有人認”了。除了拿優惠券的生客,開始有了固定時間來買一杯的熟面孔。比如那個總在下午三點左右出現的、在附近寫字樓上班的年輕女孩,每次都要一杯去冰半糖的茉香奶綠;還有對面網咖的網管小哥,晚上交班時總會來買兩杯原味奶茶,一杯自己喝,一杯帶給同事。

生意好了,忙碌就成了常態。但忙碌也有了節奏,不像最初那樣手忙腳亂。

峰哥依舊是定海神針。他話少,但觀察細。有天他發現我在煮珍珠時總習慣性多煮一點,怕不夠,結果常常有剩餘,放到第二天口感就差了。他沒首接說我,只是第二天煮珍珠時把我叫到旁邊,指著鍋說:“你看,店裡下午到晚上人最多,中午和上午人少。珍珠煮好最佳口感就西個小時。以後上午煮半鍋,下午人多了再煮一鍋新的,不浪費,口感也好。”

我按他說的做,果然再沒剩過。

俞蘭還是風風火火,但指揮若定多了。她和峰哥之間也形成了某種默契。她負責“外交”和“創意”,比如琢磨著在選單上加個“冬季特供”的熱可可,或者用小餅乾搭售;峰哥則負責“內政”和“執行”,評估新品操作的可行性,確保出品穩定。兩人偶爾也會拌嘴,通常是俞蘭提出個新點子,峰哥皺眉說“麻煩”或“成本高”,俞蘭就叉著腰跟他算細賬、講道理,最後往往以峰哥一句悶悶的“那你試試看”告終。俞梅梅偷偷跟我說,她姐以前談戀愛時就這樣,主意大,但峰哥總能把她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拉回地面,穩穩接住。

我和俞梅梅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我主要負責後場的備料和清潔,兼顧簡單的飲品製作。俞梅梅則在前場點單、打包、收拾,空閒時幫我打下手。我們之間話不多,但配合越來越順暢。有時我正低頭切檸檬,她會默不作聲地把裝檸檬片的盒子推到我手邊;她找零錢時一時算不過來,我瞥一眼就能報出數字。忙碌間隙,她會遞給我一杯溫水,或者把她媽媽帶來的零食分我一半。

盈利帶來的變化是細微而實在的。店裡的燈泡換成了更亮的LED;峰哥添置了一個更精準的電子秤;俞蘭終於捨得把那把有點晃的舊高腳椅換掉了。晚飯的餐桌上,葷菜出現的頻率明顯高了,俞蘭還時不時會買些水果讓大家飯後吃。

臘月二十三是小年。

這天生意特別好,忙到晚上八點多才送走最後一位客人。打烊後,俞蘭破例沒有立刻盤賬,而是從裡間拎出一個小蛋糕,不大,簡單的奶油裱花,上面插著幾根彩色蠟燭。

“今天小年,也是咱們‘初味’滿月的日子!”她點亮蠟燭,暖黃的火苗跳躍著,“不管賺多賺少,這一個月,咱們撐過來了!謝謝大家,辛苦了!”

峰哥看著蛋糕,嘴角牽動了一下,沒說什麼,只是動手把桌子收拾出一塊地方。俞梅梅驚喜地“哇”了一聲,趕緊去關了大燈,只留下操作檯一盞小燈,氣氛頓時溫馨起來。

“許個願吧,姐!”俞梅梅說。

“一起許!”俞蘭閉上眼睛,雙手合十。我們也跟著閉上眼睛。狹小的店裡安靜下來,能聽見蠟燭燃燒細微的噼啪聲。我沒什麼特別宏大的願望,只想這小店能順順利利,身邊的人都能平安踏實。

吹滅蠟燭,切開蛋糕。奶油甜膩,但大家都吃得很開心。俞蘭一邊吃一邊說起這一個月遇到的趣事和糗事,比如開業第一天差點把糖當鹽放進奶茶裡,比如峰哥組裝貨架時被俞蘭指揮得差點把螺絲擰滑絲……說著說著自己先笑起來,眼睛彎彎的。峰哥聽著,偶爾補充一句,臉上帶著罕見的放鬆笑意。

吃完蛋糕,該收拾的還得收拾。但氣氛明顯鬆快了許多。俞梅梅哼著歌擦桌子,俞蘭和峰哥在輕聲商量著過兩天是不是該稍微備點年貨,給店裡也添點喜慶。

我爬上閣樓時,己經快十點了。樓下隱約傳來俞蘭催促俞梅梅快去洗澡的聲音,還有峰哥檢查門窗的響動。貼好俞梅梅給的暖寶寶,躺在被子裡,身上殘留著奶油氣和一點點蛋糕的甜味。身體疲憊,但心裡很滿。

窗外偶爾有晚歸的人聲和車輛駛過的聲音。遠處不知誰家放了幾個煙花,悶悶地響了幾下,短暫的亮光劃過夜空。

年味越來越濃了。這個寒假,在這間小小的奶茶店裡,過得比想象中快,也比想象中充實。明天,大概還會是忙碌的一天。但想到樓下那盞暖黃的燈,和燈下那些一起忙碌的人,便覺得這忙碌,也有了溫度,有了著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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