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哭一下。”
“哭不出來。”她說，“就是想哭，但哭不出來。”
“那就別硬哭。躺著也行，不想吃飯也行，哭不出來也行。”
“你不嫌我矯情嗎。”
“不嫌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沒說話。過了很久，很輕地說了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後來幾天，她的訊息還是很少。但每天都會發一條，有時候是“今天起來了”，有時候是“今天吃了個蘋果”，有時候就三個字：“還行吧。”
我回：“蘋果甜嗎。”
“酸。”
“酸的也吃，補維生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有一天晚上，她忽然發來一條訊息：“我姐今天回來得早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跟我媽說了幾句話。說今天天氣好。我媽讓她多出去走走，她說好。”
“你跟著去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她一個人出去的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我不想跟。她可能也不想我跟。”
“慢慢來。她自己想說的時候會說的。”
“嗯。”她回，“我以前覺得我姐什麼都能扛。現在才知道，她也有扛不住的時候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她沒有回這句話。過了一會兒，發來一張照片——她家窗臺上那盆綠蘿，葉子有點黃了，耷拉在花盆邊上。
“好久沒澆水了。”她說。
“澆點水，還能活。”
“嗯。剛澆了。”
又過了幾天，她忽然給我發了條訊息。不是以前那種“今天吃了什麼”的彙報，是另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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