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東站在欄杆邊，手裡的菸頭在風裡明明滅滅。他聽見陽臺門響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你不是不抽嗎。”
我沒答話。他看了我兩秒，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遞過來。我抽出一根叼在嘴裡，接過打火機。第一下沒點著，第二下才點著。吸進去第一口，嗆得我偏過頭咳了兩聲，眼淚都快咳出來了，但沒放下。
夜風從陽臺外面灌進來，把菸頭的火星吹得忽明忽暗。遠處宿舍樓的燈火星星點點，有幾扇窗戶還亮著，像睜著的眼睛。
我們並排站著，誰都沒說話。過了很久，我才開口。
“東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和露露姐……現在怎麼樣。”
“還行。”他彈了一下菸灰，灰白色的碎屑被風捲走，“上個月她過來了，見了面，把之前攢的那些話都說開了。有些事電話裡說不清楚，見面就好了。”
“就異地這一個問題？”
“就這一個。”他說，“她家裡不反對，我家也不反對。就是兩個人離得遠，見一面不容易。”
他轉過頭看著我。
“你今晚怎麼了。”
我沒看他。煙夾在指間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沉默了很久，久到他以為我不會說了，我才把煙從嘴邊拿下來。
“俞蘭今天來找我了。”
“梅梅她姐？”
“嗯。”菸嘴被我的指節捏得微微變了形，“她說，她和她媽都不同意。”
蔣東彈菸灰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沒說話，等我說完。
“她讓我別耽誤梅梅。說梅梅現在有個實習機會，挺好的，省裡挑的，去了好好幹畢業能留下來。別讓她分心。”我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，這一次沒嗆，只覺得很苦，“她說……求我了。”
風忽然大了一點，把菸灰吹得往後飄。蔣東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怎麼回的。”
“我說好。”
蔣東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來。
“你還真敢答應。”
“不然呢。”我的聲音連自己都覺得澀，像含了一口沒嚥下去的沙子，“她說得對。她媽不同意，我家那個情況……你也知道。梅梅跟著我，確實沒什麼保證。”
“那你問過梅梅嗎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憑什麼替她做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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