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麼。”
“說了，異地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她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你說你想了一陣了，那你這一週在幹嘛？你回訊息那麼慢，我以為你忙。你不主動給我打電話，我以為你累。你今天突然跟我說分開——你讓我怎麼相信你？”
我沒接話。手機握得發燙。風從陽臺外面灌進來，吹得後背涼颼颼的。
“張海，你要是真的想好了，你就跟我說實話。別拿異地當藉口。”
“這就是實話。”
“我不信。你說你想了一陣了——那你走之前在幹嘛？你天天給我買早餐，陪我去奶茶店，陪我去操場。你對我那麼好，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想等了？”
“就是因為對你太好了。”我說，“我怕以後對你不好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梅梅，別問了。”
“什麼叫別問了？”她的聲音忽然往上衝，“你什麼都不說，什麼都不解釋，就把我晾在那兒。你讓我怎麼接受？”
我沉默了。
“張海。”她叫我的名字，聲音忽然軟了。不是剛才那種忍著的軟，是那種把所有的刺都拔掉了的軟。“你跟我說實話。不管是什麼，你說實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怎麼了。”
“沒怎麼。”
“你能不能別拿異地當理由。”她的聲音終於破了，“你以前說過，只要兩個人願意，什麼困難都不是問題。你現在跟我說異地太累了。你是不是覺得我傻。”
“我沒覺得你傻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真正的原因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電話兩頭都只有呼吸聲。她的，我的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誰的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不說是吧。”她的聲音忽然冷了。不是那種憤怒的冷，是那種把門關上了的冷。“行。我同意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分就分。”
電話掛了。忙音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地響著。
我拿下手機。螢幕暗下去。通話結束。
陽臺外面黑漆漆的。遠處最後幾扇亮著的窗戶也暗了。整棟樓安安靜靜的，只有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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