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下午沒課，宿舍裡西個人都在。我坐在桌前對著電腦改設計稿，正糾結一個尺寸引數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，本地的，沒有備註。我接起來。
“喂。”
“張海？”那邊頓了一下，“我鄒星辰。”
我手裡的筆停了。這個名字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和上次在校門口叫住我的那個聲音重疊在一起。我把設計稿儲存，退出介面。
“你怎麼有我電話。”
“這個不重要。你現在有空嗎？我在你們學校門口。”他的語氣不算衝，但也不是商量的口吻，更像只是通知你一聲。
“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。”
“當面聊比較方便。你出來一趟，不會耽誤你太久。”
我看了一眼螢幕上改了一半的圖紙，又看了看窗外，傍晚天黑得早，再過一會兒就該起風了。
“行。你等著。”
我把手機結束通話，拿起外套往身上套。張揚聽見我接電話的語氣不對，把遊戲暫停了，轉過身來看我——我平時接電話最多說“嗯”“好”“知道了”，剛才那幾句雖然也不長，但語氣完全不一樣。吳昊也放下手機，抬頭看過來。
“海哥你去哪？”
“校門口。有人找。”
“誰啊？”張揚己經把椅子轉過來了。
“上次找過我的一個人。”我把手機揣進口袋，彎腰換鞋。
張揚盯著我看了兩秒，大概是覺得不對勁——我平時不會接了電話就往外走，更不會用“當面聊”這種詞。他把遊戲關了，站起來拽了件外套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就去看看。正好想透透氣。”他己經開始穿鞋了，語氣隨意，但穿鞋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。外套拉鍊也沒拉，就那麼敞著。
吳昊也坐首了。“要不要我也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張揚回頭衝他擺擺手，“我倆去就行。你們等著。”
蔣東從書後面抬起眼睛，看了我一眼。我衝他點了一下頭。他把書合上放在枕頭邊，沒說什麼，但目光在我身上多停了一秒。
張揚沒再問了，把外套拉鍊拉到頭，和我一起往校門口走去。張揚在旁邊，難得話少。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他才開口：“那人誰啊？上次找你那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找你幹嘛？”
“沒說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去。”他停下腳步看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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