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歡就多吃點。”母親又給她夾了塊魚,“刺多,慢點吃。”
“沒事,我自己來。”韓夢芷端起碗,吃得很香。她吃飯的樣子和小時候差不多,不吧唧嘴,但速度不慢,腮幫子鼓鼓的。
母親看著她吃,自己的筷子都沒怎麼動。“你弟弟呢?怎麼沒帶來?”
“去我外婆家了。他鬧著要去,說外婆家有貓。”
“那你爸媽呢?”
“他們也去外婆家了。我說我要來給阿姨拜年,就沒跟他們去。”
母親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。“你這孩子,專門跑一趟。”
“應該的嘛。”韓夢芷夾了塊臘肉,嚼了兩口,“阿姨你平時一個人在家,海哥哥又在學校,你肯定也悶。我反正寒假也沒什麼事,過來陪你說說話。”
母親沒說話,只是又往她碗裡夾了塊排骨。我坐在對面看著,筷子也沒怎麼動。
吃完飯,韓夢芷搶著要洗碗。母親不讓,兩個人推了兩下,最後母親把我拽過來。“讓他洗。你陪我出去走走,消消食。”
韓夢芷看了我一眼,笑了。“海哥哥,那你好好洗碗,我跟阿姨出去逛一圈。”
母親己經換好了鞋,又去臥室拿了條圍巾。兩個人站在門口等我表態。我接過圍裙,系在身上。“去吧。碗我洗。”
“灶臺也擦一下。”母親說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地板也拖一下,吃完飯地上有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韓夢芷挽著母親的胳膊,衝我揮了揮手。“走啦,回來給你帶好吃的。”
樓道里傳來她倆說話的聲音。母親說前面那條街新開了個糕點店,韓夢芷說那去看看。聲音越來越遠,最後聽不見了。
我站在廚房裡,擰開水龍頭。熱水嘩嘩地響,蒸汽蒙在窗戶上。倒了洗潔精,拿洗碗佈一個一個地擦。盤子、碗、筷子,衝乾淨了倒扣在瀝水架上。灶臺擦了兩遍,油點子全擦掉了。抽油煙機的濾網也拆下來洗了,母親唸叨了好幾次說滴油了,一首沒弄。地板用拖把拖了兩遍,第一遍全是水印子,第二遍才亮堂。
收拾完,解下圍裙疊好,掛在廚房門後面。客廳也順手收拾了,茶几上的果皮扔進垃圾桶,瓜子殼用抹布攏到手心裡倒掉。沙發墊子拍鬆了重新鋪好。都弄完了,我坐下來,屋裡忽然很安靜。平時這個點母親在看電視,聲音不大,但總有個響。現在電視關著,廚房的燈關了,只有客廳的頂燈亮著。
這頓飯不是給我做的。她一早起來忙活那麼多菜,是為了韓夢芷。拉著她的手聊家常,給她夾菜,往她手裡塞巧克力。韓夢芷進門的時候喊“阿姨過年好”,聲音又甜又脆。然後吃了我的排骨,吃了我的魚,吃了我的蝦,陪母親逛了街,還把我的母親拐走了。我一個人在家洗碗。
我笑了一下。不是苦笑,是真的覺得好笑的那種。韓夢芷這個人,以前蹲在巷口看螞蟻,話都不敢多說。現在能哄著我媽高高興興地去逛街,讓我穿著圍裙在家洗碗。
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,起身走到陽臺上。風涼颼颼的,街上的人來來往往,有人拎著年貨,有人抱著孩子。沒看見她們,大概還在糕點店裡。我從口袋裡摸出煙盒,點了一根。煙霧吸進去,又吐出來,被風捲走了。菸灰落在陽臺欄杆上,我用手指彈掉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韓夢芷發來的訊息。
“在糕點店,阿姨給我買桃酥呢。也給你帶了。”
我叼著煙,回了一句:“早點回來。”
“知道了。碗洗完了嗎?”
“洗完了。”
”?嗎了拖地“
”。了拖“
”?嗎了機煙油“
”。了“
”。桃你勵獎來回。錯不現表“
。來回們等,上發沙在坐我。淨乾很廳客,了幹板地,齊齊整整得掛面後門房廚在圍。廳客了回轉,上邊盆花的落角臺在滅掐頭菸。完菸那把上杆欄在靠,袋口回揣機手把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