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傍晚回了趟家，母親做了幾個菜。吃完飯我幫著收拾碗筷，母親擦著灶臺，忽然回頭問了一句：“明天你是不是要去給夢芷過生日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替我帶個好。”她擦了擦手，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小盒子，外面繫了根絲帶，“給她的，你一起帶過去。”
我接過來看了看。“什麼？”
“一塊表。不是什麼貴的東西，小姑娘戴戴正好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準備的？”
“前兩天逛街看到的，順手買了。”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她上次來家裡的時候我看她手腕上什麼都沒有，就想給她買一個。”
我把盒子放進包裡。“好。”
“她學習忙，別耽誤她太多時間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提前一週就在想送什麼。圍巾送過了，手鍊送過了，蛋糕花束都送過了。後來有一天在商場裡逛，路過一家鞋店，櫥窗裡擺著一雙淺杏色的高跟鞋，跟不高，細，皮面在燈光下泛著潤潤的光。她穿裙子的時候多，配運動鞋顯得孩子氣，配這雙應該剛好。十八歲了，可以穿高跟鞋了。之前聊天的時候隨口問過她的鞋碼，還記得。讓店員包了一雙，紙袋是淺灰色的，拎著不重。
那家餐廳在市中心一條安靜的巷子裡，門臉不大，裡面卻很敞亮。暖黃的燈光把每張桌子都照得柔和。我到的時候，韓夢芷正站在門口等我。她穿了一件乳白色的毛衣，頭髮散著，化了淡妝，臉頰上有一層淡淡的粉。
“海哥哥。”她看見我，眼睛彎了一下，小步迎上來。
“你怎麼在外面？不冷嗎。”
“不冷。他們都在包房裡，我出來接你。”
她帶著我穿過走廊，推開包房的門。裡面己經坐了一桌人——林璐、趙思琪、陳嶼白、許衍，還有一個短頭髮的女生，叫周晚晚，都是上次見過的。她旁邊空著一個位置，桌上擺著一副多餘的碗筷。
我把禮物放在桌上。
“生日快樂。”
“謝謝。”她接過去，把紙袋放在旁邊的椅子上，手指在紙袋的邊角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林璐探過身子：“夢芷，海哥送什麼？拆開看看唄。”
“回家再拆。”韓夢芷把紙袋往自己身邊挪了挪。
“小氣。”林璐嘟囔了一句，趙思琪在旁邊笑了一下。
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，白色的蒸汽從鍋口往上湧。韓夢芷坐在我旁邊，偶爾給我夾菜，動作很自然，像是做過很多遍。
“你多吃點。”她把一塊涮好的肥牛放到我碗裡。
“你自己吃。”
“我在吃。”她又夾了一筷子青菜，低頭慢慢嚼著。
許衍一首跟林璐拌嘴，周晚晚偶爾抬頭笑一下。
飯吃到一半，韓夢芷忽然放下筷子，從包裡拿出那個深藍色的小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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