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看嗎？”她問。
“阿姨挑的，當然好看。”
“你替我謝謝阿姨。就說我很喜歡。”
“你自己跟她說。”
“好。下次我去看她。”
林璐湊過來看了一眼手錶：“阿姨眼光挺好的，這表配你。”
韓夢芷笑了笑，把手腕縮排袖子裡，只露出半個錶盤。她拿起筷子繼續吃飯，但左手一首沒怎麼動，像是怕磕到錶盤。
吃到快結束的時候，服務員端上來一個蛋糕。不大，白色的奶油，上面擺著幾顆草莓，用巧克力寫著“生日快樂”西個字。林璐帶頭唱生日歌，調跑得厲害，趙思琪和周晚晚也跟著唱，聲音不大，混在一起倒也熱鬧。韓夢芷自己倒是不唱，只是笑著，等大家唱完。
她閉著眼睛許願，燭光映在她臉上，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嘴唇微微動了動，不知道說了什麼。然後睜開眼，吹滅了蠟燭。煙霧從燭芯上飄起來，細細的一縷。
林璐問：“許什麼願了？”
“不告訴你。”韓夢芷拿起刀，切了第一塊蛋糕遞給我，又切了給其他人，一塊一塊地遞過去。
我吃了一口，奶油很甜，蛋糕胚很軟。韓夢芷也吃了一口，腮幫子鼓鼓的，眯著眼睛。
“好吃嗎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低下頭繼續吃。
後來她又拆了那雙高跟鞋。紙袋開啟，鞋盒抽出，淺杏色的鞋面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。她拿起一隻鞋，翻來覆去地看，手指在皮面上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你上次問我鞋碼，就是為了這個？”
“嗯。”
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鞋，嘴角翹起來，又抿住了。
“好漂亮。”她輕聲說。
林璐湊過來拿起另一隻鞋看了看：“跟不高，剛好。你穿肯定好看。”
趙思琪也湊過來：“這顏色百搭，配裙子配牛仔褲都行。”
韓夢芷把鞋放回盒子裡，蓋好蓋子，放回紙袋。
“謝謝海哥哥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飯局散了。林璐走的時候衝我擠了擠眼，嘴角帶著笑。趙思琪和周晚晚說了聲“夢芷拜拜”。陳嶼白全程沒怎麼抬頭，走的時候也只是說了句“走了”，跟著許衍一起出了門。服務員開始收拾桌子，碗碟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有點響。
韓夢芷站起來，把大衣釦好。左手腕上的表己經縮排袖子裡了，只偶爾露出來，錶盤亮一下。她右手拎著高跟鞋的紙袋，左手抱著那個手錶盒子。
“海哥哥，你再陪我走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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