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下午沒課,我提前回了家。
母親正在廚房擇菜,看見我進門愣了一下:“今天不是週五嗎?”
“下午沒課,提前回來了。”
“那正好,幫我把那袋米搬出來,明天要煮飯。”
我換了鞋,把米搬進廚房。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,排骨、雞翅和魚都買好了,冰箱裡塞得滿滿的。母親說魚要一早去菜市場買,清蒸的,新鮮才好吃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,廚房己經在響了。我換了件淺灰色T恤,出門接韓夢芷。
她等在站牌下。白裙子,頭髮散著,手裡拎著兩個紙袋。看見我,笑了一下。“海哥哥。”
“你怎麼來這麼早?”
“你說九點多。”
“那就當九點。”我接過她手裡的紙袋,一個裝著給母親的東西,另一個輕一些,不知道是什麼。她換了雙新涼鞋,腳步輕快,白裙子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。
到家的時候母親正好把排骨端上桌。“夢芷來了?快坐!”她把兩個紙袋放在茶几邊上,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。
吃飯時母親給她夾菜,排骨、雞翅、魚,她小口吃著,腮幫子鼓鼓的。“好吃。”她說了一句,又夾了一塊魚。母親笑眯了眼。我坐在對面,把雞翅轉到她面前。
下午她陪母親聊天、看了一會兒電視。兩個人坐在沙發上,不知道聊什麼,她笑得很開心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身上,白裙子亮了一下。
傍晚吃完飯,她又在客廳和母親說話。我站起來,換了鞋。“媽,我出去走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出去透透氣。”
“早點回來。”
“嗯。”
韓夢芷看了我一眼,沒說話。我把門帶上了。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她正側著身子聽母親說話,手邊的茶几上放著那兩個紙袋。
河邊風不大,路燈己經亮了。水面上碎著暖黃的光,一片一片地晃。我點了一支菸,然後拿出手機,發了兩個字:“出來。”
過了一會兒她回:“你叫我出來幹嘛?”
“有事跟你說。河邊,上次那個位置。”
“那你等我一會,我和媽說一聲。”
我站在河邊等著。路燈把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長。風吹過來,帶著水汽,涼絲絲的。遠遠的,白裙子從小區門口出來了。她手裡拎著那個輕一些的紙袋。
她走過來,到我旁邊停下,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。“你把我叫出來,就站在這吹風?”
“等一會兒。”
“等什麼?”
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小束紅玫瑰,白紙卷著,繫了根絲帶。九朵,擠在一起,花瓣在路燈下泛著暗紅的、柔潤的光。她低頭看了看,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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