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在中間左右搖擺,兩頭都想佔,最後兩頭都保不住。”
江離越說越來勁:“法海降妖,站在出家人的立場上沒什麼好說的,更何況白娘子水漫金山,淹了多少人家的農田、衝了多少百姓的房屋,那更是罪惡滔天。
法海把她鎮壓在塔下,站在他的立場上,是在替那些被水淹的百姓討公道。”
武悠悠聽著,皺著眉思考了好一會兒,才悶悶地說了句:“難道就不能有一個好好的結局嗎?非得是悲劇?這些個寫話本的,要落我手裡就把他們都閹了送進宮。”
江離聽著她那虛張聲勢的狠話,心裡覺得有些好笑,武娘子可不是這種人:“站在白娘子的角度,她是報恩,站在許仙的角度,他作為一個凡人怕妖是正常多,站在法海的角度,他是降妖除魔。
他們都在做自己覺得對的事,可偏偏湊到一塊兒,就成了死結。
世上好多事都是這樣,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情,可偏偏世事就往那最壞的方向去了。”
武悠悠聽了這話,沉默了幾息,忽然翻了個白眼,把手裡那本書往地上一丟:“沒意思的很。”
書冊落在地毯上,攤開的那一頁正好是白娘子水漫金山的插畫,墨線勾勒的浪頭翻卷著湧向金山寺,寺門前的僧人們舉著禪杖往後退。
畫得挺細緻的,可見畫工。
武悠悠翻了個身,仰面躺在臥榻上,盯著頭頂的橫樑看了片刻,然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打了個滾來到江離耳邊。
“哦對了,你入藏的事,知道了吧?”
江離點了點頭:“洛叔叔方才告訴我了,半個月後出發。”
“五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洛永年?”
“是。”
武悠悠點了點頭,然後以一種長輩的口吻和江離說教:“入藏一事吉凶難料,你自個兒記得多帶些防身的。”
江離點了點頭:“多謝武娘子。”
武悠悠話說完之後懶得多費口舌,剛才江離老夫子教人的語氣她不喜歡,明明是她更年長一些。
“行,該說的都說完了,你走吧。”
“啊?”
江離覺得有些莫名其妙,大清早的讓他跑那麼遠,結果這就讓他走了。
“啊什麼啊,進我閨房的男人,你是第一個,怎麼還捨不得走了?”
說著,武悠悠一手挽住江離的頭,一隻手捏著江離的臉。
好想吃掉他,可惜……
武悠悠知道如今不是合適的時機,只好放開江離,然後示意旁邊的嬤嬤把他帶出去。
江離全程懵逼。
武悠悠看著江離離去的背影漸行漸遠後,才緩緩回首。
“人都走遠了,出來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