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邈點了點頭算是回應。
江離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，又看了一眼成都城的方向。
城牆上的旌旗被風吹得獵獵響，挑著菜筐的農戶正往城裡湧，都想搶個好位置賣菜。
“出發吧。”
一般商隊拉車的牲口都是騾子，它們耐力久，經得住挫磨，江離要入藏，只用了少部分的馬拉車，大部分都是騾子，還是高原上培養出來的騾馬。
不然，沒有經歷過高反的牲口一上高原就撐不住了。
車輪碾過碎石，吱吱呀呀地響成一片，最前頭是五個騎馬的漢子開路，腰上彆著短刀和獵叉，接著是頭幾輛大車，上面蓋著油布。
中間夾著步行的夥計和護衛，有的扛著長棍，有的挎著弓囊。
最後押尾的是段邈親自帶著的十來個騎馬大漢，馬蹄踏起的塵土落在最後一輛大車的油布上，積了薄薄一層灰黃。
江離居中，被二十八騎團團圍住。
次仁多吉騎著一匹矮腳青騾走在江離身側偏前半個馬身的位置，時不時側耳聽一聽前方的動靜，又抬頭看看日頭和雲的方向。
江離注意到他的動作，心裡踏實了些，這是個真幹活的老手。
官道兩邊的田野漸漸退到身後，土坯房和籬笆院越來越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連著一片的雜木林和低矮的土丘。
段邈策馬跟上來，與江離並肩：“東家，第一段路走多久歇？”
“走到晌午，找個有水源的地方歇一個時辰，讓牲口喝水，人也喘口氣。”
江離抬手擋了擋斜照下來的日頭，“何老頭說往西三十里有條溪溝，一年西季不斷水，到了那兒歇，不過要躲著人，那是莊戶人家澆莊稼的水。”
“好。”段邈應了一聲，回頭衝身後的低語幾句，隊伍裡有人重複了一遍他的動作，訊息很快就在隊伍裡傳開。
景華道長始終跟在江離側後方，不說話，但馬頭始終與江離的馬頭保持著一個相對穩定的距離，不遠不近，剛好在兩步之內。
她背上的那把巨劍，此刻橫搭在馬鞍邊上，劍鞘裹著黑布。
江離偏頭看了她一眼：“道長，劍重不重啊？要不要換匹馱馬給你馱著？”
“不用。”景華真人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，“馱馬上不安全，萬一有情況來不及就麻煩了。”
江離想想也是，沒再勸。
又行了一段路。
次仁多吉忽然抬手，朝一個山道隘口指了指：“過了那個口子，就算是進山了，後面路不好走，但是比走雅州的官道可以更早的到打箭爐。”
打箭爐就是康定，就是歷史上那條茶馬古道上的重鎮。
江離眯起眼看了看隘口的方向，最終還是決定走山道。
他輕輕夾了一下馬腹，馬兒加快了幾步，跟著次仁多吉的矮腳青騾並肩往前。
身後，一百八十號人和七十幾頭牲口的隊伍沿著官道緩緩拉長，馬蹄聲、車輪聲和騾子的響鼻聲混在一起，在山谷裡盪出悶悶的迴響。
。了些邏到能快很就，芝林、絨瓦察、敢兒馬、塘、塘理徑途，行西路一定康著沿在，了定康到要就上馬，州雅了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