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他不顧眾人勸阻,在幾名親衛的護送下,單騎馳出城門,緩緩來到曹軍陣前。
“煩請通報曹將軍,故人陶謙,前來拜見!”陶謙對著曹軍大陣,朗聲喊道。
很快,曹軍陣列分開,一身戎裝的曹操在眾將的簇擁下策馬而出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城下那個形容枯槁的老人,臉上沒有絲毫故人相見的溫情,只有冰冷的嘲諷。
“陶恭祖,別來無恙啊。”
陶謙翻身下馬,對著曹操深深一拜,聲音嘶啞地解釋道:“孟德,家父之事,確實是謙之過。但謙當初實是好意,不想麾下張闓竟是那等見利忘義之徒!謙願交出所有家產,並上表朝廷,辭去徐州牧之位,只求孟德能退兵,放過徐州百姓!”
他姿態放得極低,幾乎是在哀求。
然而,曹操聽完,卻突然仰天大笑起來,笑聲中充滿了殘忍和快意。
“好意?一句好意,就想讓我父親受驚遇襲之事一筆勾銷?!”
曹操猛地收住笑聲,厲聲喝罵,“我父年邁,受此驚嚇,臥病在床,皆是你這老匹夫所害!如今你一句輕飄飄的辭官,就想了事?”
“我告訴你,陶謙!晚了!”
“今日,我便要踏平你這下邳城,用你滿門的鮮血,來告慰我父親的在天之靈!”
曹操的咆哮聲在戰場上回蕩,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陶謙的心上。
陶謙如遭雷擊,他踉蹌著後退幾步,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魔的曹操。
他終於明白,陳登說的是對的。
曹操,根本就不是來報仇的,他就是來搶奪徐州的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陶謙指著曹操,氣得渾身發抖,一口鮮血猛地噴出,倉皇地被親衛扶上馬,狼狽不堪地逃回了城內。
望著他逃竄的背影,曹操的臉上,露出了殘忍的笑容。
他要的,就是徹底擊潰陶謙的心理防線,讓他和全城軍民,都陷入徹底的絕望。
而此刻,在下邳北部三十里外的一處峽谷隘口。
劉備率領的六千援軍,正在狹長的穀道中緩緩行進。
“大哥,俺看那陶恭祖也是個無能之輩,連自己的地盤都守不住。等我們這次救了他,不如就讓他把徐州讓給大哥你來管!”張飛騎在馬上,大大咧咧地嚷道。
“三弟,休得胡言!”劉備眉頭一皺,斥責道,“我等此來,乃是為行仁義,救人於危難,豈可有此趁人之危的想法!”
話雖如此,他的眼底深處,卻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。
徐州,這片富庶的土地,誰不想要呢?
就在此時,異變突生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