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蔓苓大驚失色。
慕崇曜小心翼翼地問道：“盛先生說，這孩子，是你們瞞著他，做的試管嬰兒？沈女士，這是真的嗎？”
沈蔓苓臉色一變。
什麼叫說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去圓。
她算是見識到了。
她從小到大，父母對她的諄諄教誨，就是做人要清清白白，所以她從來不愛說謊，眼下好了，現在，她要開始為自己拙劣的謊言編排後續了。
沈蔓苓無意識地看了一眼聶綰，餘光卻瞥見一旁的盛晏，也正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。
“媽媽。”
盛晏道：“慕先生在問你問題呢。”
沈蔓苓回過神來，看向慕崇曜，張了張嘴，笑了笑，開始答非所問：“慕先生，是這樣的……我們到了這個年紀，也都退居二線了，看著別人子孫繞膝，心裡覺得羨慕，可我的兒子……哎，說來話長。我這兒子，如你所言，一表人才是不錯，家族企業交到他手上，也都是讓人放心的。
可唯獨感情這方面，讓人失望。
我們一首盼著有個孫子，能夠承歡膝下而己，所以一時走火入魔，想到現在科學那麼發達，想要一個兒子，做個試管嬰兒也好。”
說著，她嘆息一聲。
她是高知分子，骨子裡是很鄙棄代孕這件事的。
因此，哪怕盛晏“不務正業”這麼多年，他們也沒有真的去國外找代孕媽媽做試管嬰兒。
之所以臨時想到這個謊言，也是因為他們和聶綰之間有過約定，一時急了臨時編造的。
臨時的謊言，根本拖不長久。
沈蔓苓知道她的謊言會被戳穿，但沒想到是這樣迫在眉睫。
盛鈞儒全程不說話，怕說多錯多。
慕崇曜聽了，情緒卻更加激動了：“所以，你見過孩子的生母嗎？那個女孩，你見過她的樣貌嗎？”
沈蔓苓深呼吸，聽到慕崇曜這樣的問題，她幾乎是下意識本能地將目光投到了聶綰身上。
然而，與此同時，她卻看到盛晏全程在緊盯著她臉上的神態，以至於，她第一時間看向聶綰，也全落入她眼中。
沈蔓苓有些慌亂狼狽地收回視線，看向慕崇曜，想要說：沒見過。
這個回答，一定能規避很多問題。
可……
看到慕崇曜全白的頭髮，溫思華緊緊交握在胸口的雙手，兩雙迫切又充滿希翼的眼神，那冷冰冰的三個字，一下子說不出口。
尤其是女人都是細膩感性的。
她注意到，慕崇曜說的是“女孩”，他的女兒在很小的年紀丟了，因此，在他記憶中，他的女兒，始終是一個小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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