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晏擰了擰眉：“不像？什麼？”
聶綰道：“你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。”
盛晏只感覺心臟被砸了一記悶拳，聽著無聲無響，但血管都因此而淤堵了。
他看著她沉靜的臉，修長的指關節無意識收緊，下頜繃緊，喉結滾動一下，卻不知說什麼。
聶綰又問道：“所以，你剛剛想說什麼？我們可以……？”
盛晏沒有回答。
他低著頭，一雙大掌緊緊交扣在一起，最後，只是閉了閉眼睛，冷汗沿著額角徐徐滑落。
聶綰恍惚了幾秒，隨即收回視線，看著眼前緊閉的ICU大門，茫然地坐在位置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突然聽到身側的男人，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語氣：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，在我和傅寒年之間，必須要做一個選擇，你會選哪一個。”
聶綰露出驚訝的表情。
她緩緩看向他，有些詫異，他竟然會問這種不符合他風格的問題。
太過荒謬，以至於，她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這個笑，對他而言像凌遲，像千刀萬剮。
聶綰並沒有急於回答，而是朝著他貼近了幾分，語氣淡淡的，聲音也淡淡的：“你想我選誰呢，你嗎？”
男人的瞳孔微微失去焦距，眼裂緩緩狹起。
“盛晏。”
她忽然喊他的名字：“你忘了嗎？我答應過傅雲汐，我會讓你愛上我，然後，再讓你嚐嚐失去愛的人的滋味。現在到哪一步了？你愛上我了嗎。”
盛晏有些情緒失控，卻還算剋制地問：“我們之間，和她有什麼關係？我知道，她給了你五億，所以，你覺得，我盛晏在你這，就只值五億？”
聶綰道：“怎麼沒關係？她是你的未婚妻。”
盛晏下頜線一瞬緊繃異常：“你明明知道，這份婚約不是我真心。我是……”
“可憐她？”聶綰挑眉，“可憐她因為自己的病，自暴自棄尋死覓活，所以你用結婚的名義，想讓她重振旗鼓？”
盛晏再度沉默。
聶綰笑了笑：“我接受這個解釋。那，這樣的憐憫，你要嗎？”
盛晏難以置信地看向她。
聶綰道：“如果，你能像她那樣，因為我尋死覓活，說不定，我也會因為憐憫你，選擇和你結婚也不一定。”
盛晏眸光閃爍了幾分：“你是不是覺得，只有踐踏我的人格和自尊，才意味著我有足夠資格去和你談‘愛’這件事。”
聶綰冷笑了一聲：“難道不是嗎。在這六年裡，你又是怎麼對我的。”
盛晏如遭雷擊地愣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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