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販賣機來來往往傳出聲響，這個房子真不好，遲早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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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末班電車咣噹咣噹駛過。
到了後半夜，雨點淅淅瀝瀝開始敲起了窗。
美奈子枕著他的胳膊，手指在他胸口有一搭沒一搭地畫。
房間沒開燈，月光被雨雲遮了一半。
陸遠下床去拿了幾張紙巾遞給她，她縮在被子裡，只露出眼睛和額頭，身子還帶著未平復的輕顫。
“美奈子，你想喝水嗎？”
“嗯。”
他倒了水，扶她起來喝了兩口，她喝完，又躺回去，這次換了個姿勢，整個人貼著他，頭擱在他肩窩裡。
“陸君，美咲的電話，你跟我說了。”她忽然說，“第二天就說了。”
陸遠一怔，美咲結婚的電話，是跟千夏籤合同那天晚上打來的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就原原本本告訴了美奈子，她聽完只說了一句“知道了”，然後照常去上班。
“我立的規矩第一條。”美奈子說，“你做到了。”
陸遠猶豫了一下，然後開口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他說，“本來想查清楚再講。”
“投資款的來路？”
他低頭看她，黑暗中，她的眼睛很漂亮。
“你怎麼知道。”
“那是我管的賬。”她說，“你最近半個月，每天核完賬都要多坐一個鐘頭，抽屜鎖上了，鑰匙揣你身上。你以為我不知道？”
陸遠笑了：“什麼都瞞不過總經理。”
“說吧。”
“那筆錢，來路不乾淨。”陸遠說，“幾家空殼公司，幾組拆散的賬戶，繞了好幾道。我在查最後那道影子是誰。查清楚了，一個字不少地告訴你。”
“現在查到哪了？”
“查到不能說的時候。”
美奈子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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