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阪的清晨比東京更早醒來。
夜車進站時天還沒亮，站臺上滿是趕路的人，蒸汽從列車底部一陣陣湧出來。
青木拎著兩個皮箱下車。
箱子裡只有第一批片源、幾份沒有蓋遠野映畫公章的供貨協議，以及陸遠臨時交給他的三百萬日元現金。
這筆錢不算多，如果事情辦砸了，連一盤帶子都不能留下。
青木站在站臺邊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夜車，這趟大阪之行明面上只有他一個人。
“陸總說得倒輕巧。”青木點了一支菸，“讓人來大阪鋪市場，還不許用遠野映畫的名字。”
他吐出一口煙，提起箱子走出車站。
大阪沒有東京那麼密集的霓虹，商鋪更雜，招牌更低，出租店藏在居民樓一層，門面不大，卻比東京那些大型連鎖更有煙火氣。
青木先去了三家店。
第一家老闆一聽是東京來的貨，首接擺手：“不要。”
“還沒看樣片。”
“看不看都一樣。”老闆低頭擦著櫃檯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菱和物產己經通知過了。東京來的貨，最近不要接。”
“黑川家？”
“我不知道什麼黑川家，我只知道，我這家店每個月要交房租，不能為了幾盤帶子惹麻煩。”
第二家更乾脆，連門都沒讓他進。第三家倒是看了樣片，看完卻只願意試兩盤。
青木沒有強求，走到街邊的公用電話亭撥通到了西谷。
“第一批店都不接，第三家願意試兩盤。”青木說。
“老闆最擔心什麼？”陸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。
“不是賣不出去，是被人盯上。”
“他店裡什麼片子走得最快？”
“情侶片、恐怖片，還有幾部大阪本地拍的低成本錄影。”
“他願意承擔多少庫存？”
“最多十盤，不要獨家，不肯預付。”
陸遠沉默片刻：“給他十盤。換包裝，別寫《早春》在東京賣了多少，也別提遠野映畫。”
“那寫什麼？”
“寫適合情侶夜間出租。”
青木遲疑了一下：“這不是把片子往小了賣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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