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跟上去：“你這是……”
“一臺機器二十多萬，一盤帶子幾百塊，他租不起嗎？”陸遠說，“他買得起機器，找帶子的路卻被堵著，現在沒有店會想到在機器後面多放幾盤帶子。”
青木終於聽懂了。
黑川家在大阪鎖住了三十一家店的門面，可它沒鎖住時代。
“那我們現在做什麼？”青木問。
陸遠說，“等一家店自己來找我們。”
……
下午，那家正在裝修的第三家店，果然有人來找他們了。
來人的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，穿著圍裙，手上還粘著油漆。
她是老闆娘，姓高木。
高木老闆娘是在門口那排店鋪的店主之間聽說有兩個東京來的，賣沒廠牌的帶子。
她追了兩條街，才在旅館樓下堵住青木。
“你們那個帶子，”她開門見山，“是不是一盤能裝一整部電影？”
青木看著她，沒急著回答：“你店裡還沒裝修好，貨架都空著，現在就要進帶子？”
“我不是要開店。”高木老闆娘說，“我男人在站前賣錄影機，天天有人問他有沒有帶子租。我一想，這不就是白丟的錢？”
她抹了一把圍裙上的油漆：“你們要是有那種帶子，我不用開店，我就在機器店裡搭個架子，賣機器的人順手租盤帶子。你們給多少？”
陸遠從樓梯口走下來，接了一句：“先給十盤。”
“十盤夠什麼？”
“你可以先拿十盤試一下”陸遠說，“要是生意好，我們再談多的。相反，你把帶子退回來就行。”
高木老闆娘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“你們到底是什麼公司？連名字都不肯說？”
陸遠說，“等你哪天能大大方方把我們的名字擺上貨架，你自己就都知道了。”
高木老闆娘想了想，一拍大腿：“行，明天晚上，送到我店裡來。”
她轉身走了，油漆味還在空氣裡飄散。
青木看著她的背影：“她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，就敢接？”
“有錢不掙王八蛋。”陸遠說。
……
夜裡，美奈子從東京打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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