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盤，夠嗎？”青木問陸遠。
“不夠。”陸遠說，“等它跑出一條路，再往上加。”
水谷站在車間門口，看著那輛舊貨車開走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們這是……在跟誰打？”
“黑川家，還有菱和物產。”
水谷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“機器還在這兒。”他說，“要加，隨時來。”
陸遠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不怕被查？”
“我這臺機器，查了十幾年了。”水谷說，“換過三個主人，沒一次被查走。小破廠有小破廠的好處，他們想不起來這兒還有個車間。”
……
第西天，菱和的人就摸到了水谷的廠門口。
他們是順著一個來歷不明的貨源，一路摸過來。
青木得到訊息的時候，菱和的人己經在水谷車間外面停了車。
他打電話給水谷：“機器，要不要搬走？”
水谷在電話那頭思考了幾秒。
“不搬。”他說，“搬到哪裡，他們追到哪裡，讓他們以為，己經把我這條線掐斷了。”
“可機器留在那兒……”
“機器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再說了我的機器不值錢。”水谷說，“他們查走了機器，查不走我這個人。貨，我從別處再想辦法。”
青木握著電話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那天傍晚，菱和的人進了水谷的車間，翻走了幾盤帶子，記下了機器的編號，警告了兩句，走了。
水谷沒爭辯，只說：“機器壞了，正好要換。”
至於菱和的人信沒信，都不重要。
夜裡，陸遠坐在旅館房間裡，攤開一張新的地圖。
東京近郊、京都、靜岡，他在上面標了三個圈。
“把生產拆成更多小點。”他對青木說，“每家只做幾百盤，還是不掛遠野映畫的名字，不籤長期合同，黑川家查得了一家，查不了全部。”
青木看著地圖，眉頭緊鎖：“如果每一家都被查到呢？”
“那就說明我們鋪得太快，讓他們看清了形狀。”陸遠說，“鋪網最忌諱的，是讓對手一眼看見整張網。”
“那怎麼判斷快慢？”
“看他們追的速度。”陸遠說，“他們追到名古屋，我們就往京都鋪，他們追到京都，我們就往靜岡鋪，讓他們永遠追在影子後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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