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本初……此舉形同謀逆!雖為對抗董卓,然另立新君,豈是臣子所為?必將導致天下更加分裂!”王朗痛心疾首。
眾人議論紛紛,對孫堅的失望、對袁術的鄙夷、對二袁爭鬥的擔憂交織在一起。
李璟看向父親李肅,只見他面色沉凝,顯然孫堅的遭遇讓他心情複雜。畢竟兩人曾並肩作戰,不管怎麼說還是有一定交情。
“父親,諸位,”李璟開口道,“對於孫文臺將軍處,我等當如何應對?”
李肅嘆了口氣:“文臺……或許是一時糊塗。袁公路此舉,太過下作!於公於私,我等都不能坐視不理。然目前與袁術翻臉,時機未到。”
魯肅補充道:“使君所言極是。當下我之力,尚不足以正面抗衡袁術。然孫李兩家有舊,不可不聞不問。肅建議,可秘密派遣一可靠之人,前往孫堅軍中,將平輿之事告知於他,以示警與關切。至於他如何抉擇,則非我能左右矣。”
此議得到了眾人贊同。最終決定派一名機敏可靠的使者,攜帶李肅的親筆信,秘密前往孫堅處報信。
接下來,討論的焦點落在了最迫在眉睫的威脅上——二袁對峙可能帶來的連鎖反應。
諸葛瑾憂慮道:“袁術與袁紹已然翻臉,中原大戰一觸即發。袁術若與北方開戰,必會大肆徵調麾下各部兵力。我廬江新附,兵精糧足,恐首當其衝!
屆時,是遵命北上,捲入袁氏內鬥。還是抗命不從?兩難之境。”
遵命北上,則必然損耗自身實力,陷入中原混戰的泥潭,甚至可能與未來的潛在盟友提前交戰。
可抗命不從,則立刻與袁術撕破臉,失去目前賴以發展的庇護傘和戰略空間。
廳內陷入了激烈的討論。武將主戰,文臣多主穩,意見難以統一。
一直沉默傾聽的周異此時緩緩開口:“硬抗絕非上策,但盲目聽從亦是下策。需找一個袁術無法拒絕,至少明面上能接受,又能讓我等置身事外,甚至能從中得利的理由。”
“我認為...袁術可能的徵調……”周瑜主動開口,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,“我等或可‘主動出擊’,‘替’後將軍分憂解難。”
“哦?公瑾有何妙計?”李肅忙問。
“袁術如今心思全在北方和玉璽之上,對揚州的控制本就鬆散。我等何不向袁術陳情,言揚州南部諸郡,如山越、黃巾餘孽復起,聲勢浩大,揚州刺史陳溫力不能支,特邀我廬江勁旅南下助剿平亂!”
他頓了頓,語氣加重:“如此,一則可名正言順將兵力深入揚州各郡,借剿匪之名,行擴張之實,將觸角延伸至江東五郡!
二則,手握‘平叛’重任,後將軍即便欲調我軍北上,我等亦有充足理由婉拒——揚州匪患未平,豈能輕離?此乃‘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’!”
“妙啊!”魯肅撫掌讚歎,“公瑾此計,一舉兩得!此乃‘公義’之事,袁術難以拒絕,否則便是坐視揚州糜爛,失卻大義。
其二,我等可藉此名正言順將兵力投向揚州腹地,拓展勢力範圍,將觸角伸入九江、丹陽、吳郡、會稽等郡!其三,亦可避開北方的徵召,儲存實力!”
諸葛瑾補充道:“還可請公瑾在拜訪周昕府君時,一併提出此事。由丹陽太守出面,聯合其他受匪患困擾的郡縣,向陳溫刺史和我廬江共同求援,則此事更為順理成章!”
李璟眼中精光閃爍,不斷完善這個計劃:“不止如此!平叛所需大量糧草軍械,亦可理直氣壯地拒絕袁術的索要,直言揚州各郡平亂尚且短缺,無力支援豫州!如此,既能儲存實力積蓄,又能以戰養戰,鍛鍊新兵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不斷補充細節,一個利用北方亂局、巧妙向南擴張、同時規避風險、甚至還能撈取好處的戰略計劃,逐漸變得清晰和完善起來。
李肅看著眼前這群年輕的謀士——自己的兒子李璟、還有周瑜、魯肅、諸葛瑾——他們思維敏捷,互相激發,查漏補缺,竟在短短時間內便制定出如此周密的方略,心中既是欣慰,又是震撼。
“好!”李肅最終拍板,“便依此計行事!公瑾即刻準備前往丹陽,雙管齊下,遊說周昕!文珪(潘隱),加派人手,嚴密監視袁術、孫堅及河北動向!其餘諸將,整軍備武,準備南下‘平叛’!”
“諾!”眾人齊聲應命,士氣高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