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臨伸出手去，接過了那封辭呈“準了。”
王翰躬身行了一禮，眉間那道皺紋終於鬆開了些許。
江臨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說：“交接的文書今天辦完，明天再走，今晚我請你喝酒，算是給你送行。在巴郡熬了多年的人，不能就這麼冷冷清清地走了。”
王翰愣了說了一聲“多謝”。
當天晚上，江臨讓周平在太守府的後堂備了一桌簡單的酒菜，把王翰、戲志才、郭嘉、典韋、高順都叫上了。
王翰原本以為只是一頓客套的送行酒，沒想到江臨拉著他在席上問了整整一個時辰，問的不是客套話，全是正事。
哪幾個縣的縣令還靠得住？哪幾個縣的胥吏跟趙瑾有往來？山裡的賨人有沒有願意跟官府接觸的？前線蕭瑗對郡裡是什麼態度？
王翰一一作答，越答心裡越驚訝。這個年輕太守問的問題，每一個都切中要害，有些細節連他做了多年郡丞都未必能立刻反應過來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翰把最後一批文書籤完，收拾了簡單的行囊，在太守府門口朝江臨深深一揖。
江臨站在府門口目送他走遠，回頭對戲志才說：“志才，從今天起你就是巴郡郡丞。這些文書，你來接手。”
戲志才沒有推辭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倉庫的錢糧要重新盤一遍，名冊上的兵也要重新點驗。王翰給的是賬面數，實際能用的未必有那麼多。”
江臨點頭：“今天就盤。”
接下來兩天，戲志才帶著周平扎進郡府的庫房和兵營。江臨則親自帶著高順去接手兵營。
如王翰所言，郡兵在冊一千二百人，實際到場點驗的只有七百八十多，其中還有不少老弱。
底子沒散，架子還在。
高順站在校場上，面不改色看完整支隊伍，開始重新編隊，本地兵和客軍打散混編，五十人一隊，隊長只看本事，不問來路。刺頭被他單獨拎出來關了一宿，放出來都老實了。
江臨站在校場邊的高臺上，看完整場操練，忽然開口：“順子，八百人不夠。”
“把郡兵擴到三千。”江臨的語氣不像在商量
高順問：“軍餉呢？裝備呢？”
“我來想辦法。”
高順點頭：“現在流民多，招滿不難。給我兩個月，訓出一支能上陣的兵。”
江臨拍了拍欄杆：“行，從今日起，你就是巴郡別部司馬，統領郡兵三千。印信明日讓戲志才給你補上。”
高順抱拳：“諾。”
巴郡水網密佈，縣與縣之間全靠水路連著。板楯蠻在水上也不弱，去年偷襲墊江就是順江而下。
江臨想起水師還有二十條船：“水師那些船也先掛你名下。等招齊人，把水軍也練起來。”
高順抱拳的手僵了一下。
“主公，末將不會水。”
江臨樂了：“不會就學。一個月前我讓人把你扔進江裡，不就是讓你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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