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爺，這邊請。”
兩人齊聲應下，一個領前，一個側身相隨。
紅樓大漢！
寧國府內。
賈禎坐在亭中石桌旁，端起茶盞，慢慢啜了一口。
茶是上品，連他這常年喝粗茶的老兵，也嘗得出湯色清亮、回甘悠長。
“禎弟，怎起得這樣早？家裡又不是軍營，何必繃得這麼緊？”
賈珍己梳洗妥帖，臉上瞧不出半點倦意。可賈禎耳聰體健，仍從他衣襟間嗅出未散盡的脂粉香與殘酒氣。
“珍大哥，軍中晨起成習，睡不踏實，倒不如早些起身。”
他抿了口茶，又添一句：
“驚擾您清夢，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話是客氣話，語氣卻不親不疏，恰如隔水觀花。
“禎弟這話生分了，回了家，自在些才好。”
賈珍笑著敷衍，話裡沒幾分真心。
賈禎只低頭喝茶，不接這茬。
賈珍順勢在他對面坐下，笑容堆得周全：
“聽底下人說，你方才在府裡轉了一圈，覺得如何？”
“氣派恢弘，格局開闊，光是主院周邊，就走了小半個時辰，還沒看全。”
賈禎放下茶盞，語氣平實。
“哈哈哈，這是先皇恩賜的宅邸，佔地自然寬綽，也虧得老祖宗當年忠勤奉國，才蔭庇得咱們這些晚輩安享這份體面。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微轉：
“禎弟儘可慢慢細賞，往後日子長著呢，不急這一時。”
分明是借題探話，想摸清賈禎的打算。
“珍大哥，我在府裡怕是住不了多久。皇上己封我為冠軍侯，賜宅之事，估計就在眼前，過不了幾日，就要搬出去了。”
賈禎不繞彎子，首截了當。
“既是聖上親賜，自當遵旨。不過，寧國府永遠是你屋簷下的家，常回來走動，拜拜祖宗，也是本分。”
賈珍笑意未改，話卻說得滴水不漏。
“不說這個了，珍大哥，喝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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