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基太淺，爵位再高，也不過是個虛名罷了。
賈家卻全然不同。
開國功勳之後，眼下朝中雖只有一位工部外郎賈政，看似勢微，可榮寧二府與當年八公情同手足，祖輩血火鑄就的交情仍在，彼此呼應，盤根錯節，至今仍牢牢掌控著半個朝局。
這才是賈家真正的分量。
這時，忠靖侯史鼎、保齡侯史鼐也上前寒暄。
兩家確與賈府淵源深厚，榮國府老祖宗賈母，本就是史家嫡女，未嫁賈代善前，閨名喚作史氏。
可史鼎、史鼐兄弟與賈府，表面親近，實則疏離。
原著裡，史家僅遣孤女史湘雲常來走動，維繫那點名義上的親緣；除此之外，再無往來。
而史湘雲雖寄居叔父家中，日子卻並不寬裕，常靠繡活貼補家用，隔三岔五還得投奔賈母暫住。
史家真窮？顯然不是。
她這般境遇，不過是兩位侯爺根本不上心罷了。
上回二人替賈禎說話，純屬奉了武雲帝密令。
否則，身為文官系統的代表，怎會主動為一名武將張目？
早在武雲帝初登大寶時，史鼎、史鼐便己暗中投效，此後蟄伏不出，暗地裡卻仍掌著不小勢力。
若非認定賈禎也是武雲帝一手提拔的心腹，這兩位怕是連招呼都不會打。
待北靜王一到，二人便悄然退開，顯見與王爺並非一路人。
“王爺。”
賈禎神色平靜，朝北靜王略一頷首。
“冠軍侯，今日是你頭回上朝吧？若有不明之處，儘管來問本王。”
北靜王笑容和煦，語氣溫軟。
“下官先謝過王爺。”
賈禎回應得不冷不熱。
接下來候朝的工夫，北靜王便如影隨形，黏在賈禎身側不肯挪步。
旁人見狀，不敢貿然上前搭話，反倒讓賈禎落得清靜，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北靜王的話頭。
一旁牛繼宗默默瞧著，心裡己拿定主意：散朝後，立刻聯絡其餘幾位國公之後，擇日一同登門拜會賈禎。
如今的冠軍侯，正當紅得發燙，更統轄整個京畿兵馬，於情於理，他們都該主動示好。
憑几家長輩的老交情，料想賈禎也不會拒之門外。
倘若賈禎聽見這話，怕只會淡淡一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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