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陳煌剛走到校門口，就聽見後面有人罵罵咧咧。
“伊藤！你到底會不會騎車？！”
“明明是你一首在後面亂動！”
“放屁，我什麼時候亂動了！”
陳煌回頭一看，伊藤正騎著腳踏車從街口過來，額頭上己經冒了汗，後座上的三橋卻坐得西平八穩，一雙手抱在胸前，臉臭得跟誰欠了他錢一樣。眼看腳踏車快到校門口，三橋也注意到了前面的陳煌，臉先是僵了一下，隨後視線迅速越過他，落到旁邊的楊晨身上。
楊晨今天心情顯然不錯，手裡還拎著半塊沒吃完的麵包，見三橋看過來，主動抬手打了個招呼：“早啊。”
三橋眼角明顯抽了一下。楊晨又低頭看了眼腳踏車，笑眯眯補了一句：“今天怎麼沒騎自己的？”
三橋張嘴就準備開罵，伊藤卻剛好捏住剎車：“到了。”毫無準備的三橋整個人往前一栽，臉啪地拍在伊藤後背上，鼻子都被擠歪了一瞬。空氣靜了。三橋先維持著貼臉的姿勢不動，接著一寸一寸抬起頭；金髮下面，兩隻眼睛陰得快冒黑氣，嘴角卻硬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伊藤看不見他的臉，卻能感覺那股殺氣順著後背往上爬，握車把的手當場僵住。
“那個……三橋？”
“伊——藤——”
伊藤臉一白，蹬著腳踏車就往學校裡衝：“你聽我解釋！”
“你給我停車！”
“停了你會打我吧！”
“不會！”
“你的臉根本不是不會的樣子啊！”
兩個人一路衝進校門，楊晨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，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：“年輕真好。”
陳煌斜了他一眼：“昨天是誰被他追出校門的？”
“那叫戰術撤退。”
“鑰匙怎麼還的？”
楊晨沉默兩秒：“扔教室了。”
陳煌就知道：“你有時候捱罵真不冤。”
“你到底站哪邊？”
“公理這邊。”
上午第二節正好有三橋和伊藤那個班的體育課。陳煌剛把東西放下，就發現楊晨也站了起來。
“你有課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起來幹嘛？”
“協助教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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